那股超脱纪元的古老力量如决堤洪荒,朝秦时碾压而来。
避无可避!
秦时本能催动时序大道,银灰光芒自神魂深处迸发,试图将这片刻时光凝滞,从而抽身离去。
然而,无效!
时序大道的光芒在触及那股力量的瞬间,如萤火撞上皓月,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它仿佛存在于另一维度,时序法则根本无法触及。更让秦时心惊的是,它并非“绕过”肉身,而是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一个,神魂。
“糟了,还是大意了!”
念头刚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拖拽感便从神魂深处炸开。
秦时只觉天旋地转,视野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神魂离体,而那具肉身从异域之王肩头无力坠落。
那尊百丈神魔发出一声困惑低吼,本能地伸出巨手,将失去生机的躯体接入掌心。
它低头看着掌中的秦时,感知到躯壳内已空无一物。它不懂发生了什么,却记得先前秦时给他的那个指令——守护。
于是它没再移动,只将那具肉身小心翼翼放回肩头,然后如一座沉默的山峰,伫立在原地。
……
秦时的神魂被那股古老力量牵引着,急速下坠。
穿过祭坛底部,穿过层层岩石与法则壁垒,他看到了不死古槐的枝干。
那是一条条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通道,银白色的光芒在枝干中奔流不息,如同巨人的血脉。
然后,他进入了主干。
主干深处,一扇古老的门户静静悬浮。门户紧闭,但此刻,在那黄色诏书之力的冲击下,已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神魂被顺势卷入。
刹那间,秦时被抛入了一条时光长河。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在帝路中,哪怕跨越上千纪元,也只是一次短暂的跃迁。
可此刻,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限拉长,逆着时光的洪流,向着某个极其遥远的过去漂流。
四面八方都是破碎的光影,每一个浪花都承载着一个时代的重量。
浪花之内的景象时而破碎,时而完整。
他看到了身披兽皮的大巫,在高山之巅刻下古老的誓约,那些扭曲的文字与诏书上的如出一辙;
他看到了巨大的青铜城门在火焰中倒塌,门后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
他还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时光的尽头,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些画面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便已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长河之中。
秦时的神魂全程被禁锢在那卷黄色诏书之内。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些古老的音节,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语言,却诡异地能让他理解其中含义:
归位……
旧约……
重启……
他无法理解这些字眼背后的全部意义,但能感觉到,这卷诏书正在带着他前往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很远,很远。
秦时尝试冲破诏书的束缚。神魂之力如怒涛般轰向诏书内壁,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震颤都未能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