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两个字的落下。
轰——!!
大殿之内,杀机轰然炸开。
谁也没注意到,那几只一路随行、懒洋洋的花狸,那头皮态悠闲的赤豹,还有开道的山魈统领。
在入府的那一刻起,就已悄无声息地各自站定,恰恰落在河伯府一众高手的身侧。
此刻,它们同时暴起!
文狸的爪、赤豹的牙、山魈统领蒲扇般的巨掌,在同一瞬间撕向最近的猎物。
河伯府的巫祝、执事、统领们正沉浸在方才那场惊变之中,哪里料到会突然发难?
噗!噗!噗!
三尊河府高手当场重创,其中一尊被文狸与赤豹一左一右咬住咽喉与后心,生生撕成了两半,只余一缕残魂仓皇遁出,尖啸着遁入河底。
敌袭!!!
凄厉的嘶吼响彻大殿。
河府的巫祝们反应极快,斑斓法衣鼓动,一座座巫阵自地面轰然升起,镇压四方。
三大长老齐齐睁眼,浩瀚神识如三山压落;河兵统帅一声令下,殿外列阵的河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入。
术法对轰,神光崩裂。
神魔级的大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狂暴的余波如飓风过境,殿内那些受邀观礼的弱小宾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死伤大半,残存的连滚带爬,朝着府门亡命逃窜。
而在混乱的最边缘,秦时与秦念,一左一右,直扑大殿中央那道红色身影!
小柔身侧,三队河兵早已列成铁桶之阵,巫婆拄着骨杖,死死守在她与那枚悬浮的契约印记之间。
秦时冲至近前,伪装的神光在混乱中碎去一角。
巫婆的鬼火之眼骤然一缩:竟然是你!
她认出了这张脸。
那个在河滩上从她爪下遁走的小子。
可仅仅一个月,短短一个月!这小子的气息,竟从区区天帝境,暴涨到了祖帝巅峰?!
巫婆心中掀起惊涛,但她终究没有出手。她的任务只有一个:看管契约印记,看管小柔。其余的,与她无关。
她骨杖一顿,三队河兵齐齐举兵,将秦时与秦念拦在十丈之外。
而真正的战场核心,在大殿正中。
岑芜上神动了。
墨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一掌拍向河伯后心,掌缘缠绕着山川之势,沉重如整座青崖砸落!
河伯仓促回身,双臂交错硬接,被震得倒滑百丈,玄色礼服的袖口寸寸崩碎。
但岑芜没有追击。
她比谁都清楚,这里是河伯府。脚下就是幽冥河的地脉,河伯手持河契,整条大河之力加身。纵然他方才遭了天道反噬,神魂受创,自己也依然赢不了。
所以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河伯。
她身形一转,径直掠向小柔,声音清清淡淡地传遍大殿:
既然小柔不愿意,河伯,这场亲事,就算了。我带她走。
一个凡人,也敢忤逆于我?!怕是你给她的底气。河伯抹去嘴角的血丝,那双浑浊泛黄的眼睛里,杀机如河底暗流,轰然翻涌。
可惜。幼稚!
他一掌拍出。
轰隆隆——
整条幽冥河的力量,随着这一掌轰鸣而至!暗黄色的河水倒卷上天,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朝着岑芜狠狠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