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司玉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让他受伤?
司玉醒来会怎么样?
贺云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的手掌死死抵住眼睛,却无法阻止眼泪落下。
就像他无法不在脑海里,重复播放昨晚的场景。
“你终于回来了,贺云,你终于回来了……”
司玉扑进他的怀里,就像是终于在暴雨中,寻到藏身之地的野猫。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我要你陪我!贺云,我不要进去!”
司玉伤口在被简单处理后,被强行带进手术室。
眉骨碎裂,全麻缝合。
贺云抓着头发,不停坐下又起立,他真的要疯了。
司玉醒来会哭吗?
司玉醒来会怪自己吗?
司玉醒来能够接受自己脸上被缝了3层,14针吗?
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司玉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所以,当他把这个消息告知聂双,不到三分钟,陌生号码就打来时,他竟然无措地不敢接听。
“他醒了吗?”
沈确问。
“没有。”
贺云的嗓音干涩不已。
“怎么受伤的?”
贺云闭眼靠在墙上。
“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沈确沉默了,他什么都没说,径直挂断电话。
飞机上,聂双小心翼翼地提来医疗箱。
“沈总,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沈确的右手胡乱地用绷带缠着,血迹早已经将他的掌心渗透。
在聂双将这个消息告诉沈确后,他捏碎了手中的威士忌玻璃杯。
聂双此次跟着飞伦敦,不单是为了司玉,还有贺云。
当初司玉拍戏,刚站上敞篷吉普车,导演还未喊开始,走神的司机就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司玉从车上摔下,没摔太重,青了几块、手肘和膝盖破了皮。
刚好来给司玉送衣服的沈确,当场将司机的头按进引擎盖里;之后全剧组停工三天,重上消防培训和安全培训。
可这次,司玉受伤了,还是脸;缝针了,缝了14针。
聂双觉得沈确真的可能会杀了贺云。
比沈确先抵达哈利街诊所的,是本就在欧洲的沈回。
沈回站在病床旁,看着司玉已经开始紫青肿起的左脸,皱起了眉。
“怎么弄的?”
沈回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