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窥探到商知翦准备的烛光晚餐约会后,苏骁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厨房,心中就觉得一阵腻味。
他对周三也早就过了兴头,可周三还对此浑然不觉,磨着苏骁要他带自己去新开的一家日料店。
苏骁本不想搭理他,可是自从他闹出作弊被发现这档子事儿后,也没脸去和施远那伙人一起四处去猎艳。这些二代都是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向来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苏骁不用脑子也知道这群人背后怎么笑话他,更是提不起兴致,想了想还是赴了周三的约,打算出去换换心情。
可没想到对着那一桌油汪汪的生鱼,苏骁筷子尖还没落下去,胃里就直返酸水。
周三只顾着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摆拍打卡,一点没留意苏骁阴沉的表情,放下手机后自以为殷勤地夹起一筷子鱼腹肉,蘸了山葵酱油喂给苏骁,苏骁张嘴咬了一口,直接被那冲鼻子的味儿刺激得呕了出来,其他客人听到异动纷纷朝这边望。
“你他妈给我吃的是什么啊,这么恶心!”苏骁直接摔了筷子,拧起眉毛朝周三骂道。
“怎么了啊,你这么凶干什么呀。”周三又觉丢脸又觉委屈。
苏骁沉着脸站起身立刻要走,周三小跑着追上来扯住苏骁又被苏骁一把甩开,苏骁怒气未消,回过头嚷道:“你就非要出来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我们下次不吃日料不就好了吗……亲爱的,你想吃什么你和我说呀,下次我再挑嘛……”
苏骁眯起眼睛,扬起食指对着周三的鼻子:“你就不能在家做一桌子菜?怎么人家都会就你不会?我每次回家都他妈冷锅冷灶的——”
周三彻底被苏骁骂蒙了,本来也想发火,可终究承受不了失宠的风险,只得压下火气讪讪地试探道:“人家,人家是谁啊?我不会做饭嘛,厨房的油烟会把脸熏黄的……”他看苏骁的心情没有半分好转,赶紧安抚:“亲爱的,你说你想吃什么嘛,我学着给你做还不行吗,明天我就去报烹饪班。”
苏骁不顾周三在原地跺脚抱怨,直接上车一骑绝尘而去,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苏骁开车到郊外,约了几个人出来飙车。苏骁当年出国失败,苏宛宁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没怀上宋远智的亲子嗣,只好接着绑着苏骁让他在国内好好呆着。
苏骁能进江安大学也是宋远智捐了栋楼的功劳,可是为此宋远智也没少对苏骁摆脸色,苏骁算是明白了,他怎么讨好宋远智都沾不到一点好,宋远智就是看不上他。
于是苏骁干脆破罐子破摔,泡吧飙车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要论坏,比高中时要坏过十倍。自从宋思迩帮他摆平商知翦的事儿,苏骁就明白只要不闹到宋远智面前,那他就用不着承担一点后果。
只要他不犯法,有什么事儿能是他摆不平的。
绕着盘山路飙车,苏骁的肾上腺素一阵剧烈飙升,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毫无困意。在回城的路上,苏骁收到了侦探发来的照片,他心思一动,掉转车头驶向了Narcissus。
苏骁贴近Felix,端详打量着对方的脸。他怎么看也看不出Felix有哪里特别,他的目光始终落在Felix身上,引得一桌人侧目,带点嫉妒地打趣调侃Felix。
Felix是很腼腆的性格,脸立刻泛红,朝苏骁的反方向挪了挪,可是空间有限难以拉开距离,Felix恨不得要钻到桌底下去。
苏骁突然转头,问其他人:“你们觉得我和他长得像吗?”
一行人显然是没料到苏骁会这么问,本以为苏骁是看上Felix,结果反倒像是在比美。一伙人七嘴八舌,说像的有,说不太像的也有,最终得出个结论,说侧脸乍看上去有些像,Felix立刻说自己完全比不上苏骁,话题就被岔开,有人借着酒劲试探问苏骁整没整过。
这么一番插曲下来,Felix显得更加局促,正好他的手机响了,借口起身走到卫生间去接电话。苏骁也立刻跟上去,走进隔间。
今夜酒吧顾客寥寥,卫生间里除了他们便再没别人。苏骁听见Felix“喂”了一声,电话那端传来了商知翦的声音,温柔地问聚会有没有结束。
很奇怪的,当商知翦说话时,苏骁便觉得身边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更加安静。他的心短暂地停跳一拍,随即又想要不耐烦地回答:催什么催啊,这么早打电话来查岗呢。
而后商知翦又问:“过一会要不要我来接你?”
苏骁只想“嘁”一声,说我会叫代驾。
然而Felix却很开心地回答“好啊”。
苏骁这才反应过来商知翦原来并不是在与他说话,他在原地怔愣了一会,手攥紧成拳狠狠地捏紧了,他的胃里只有酒液在不停翻滚,酒与醋本是同源,此时那点残留的酒液就在苏骁的胃里泛起了不尽的酸。
苏骁真不明白Felix好在哪里,商知翦没空搭理他,却有空给Felix做饭,有空来接他。那商知翦又为什么同意继续给苏骁干活?
苏骁突然想起来当年在高中也有类似的情形,中间冒出来一个温宇,商知翦就又三心二意东张西望了——商知翦就是个贱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