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郭燃的要求,苏骁简直恨得牙痒痒。
桥牌又不是麻将,谁来都能摸上几把。一场四人桥牌需要两两搭档,既要求队友间配合默契,又要求参与者有极强的策略规划力和计算能力,桥牌的环节复杂,黑话众多,门槛实在是太高。
郭燃能提出打桥牌的要求,也是在对商知翦作出试探。正因为桥牌在国内少有人懂,郭燃便把它视作类似于围棋、高尔夫一般的高门槛游戏,只有他这种有家底又有见识的人才能精通。
“谁他妈要跟你玩这东西,郭燃,有本事去飙车啊。”苏骁站起来便要对着郭燃的鼻子骂,他最烦郭燃这副猪鼻子插大葱的模样,王者峡谷见不就得了吗,非要充自己是什么上流人士。
“也是,你也就会那点不要命的事情,桥牌对你来说还是太高难度了吧。”郭燃朝苏骁嘲讽一笑,眼神又落回商知翦身上:“被你这样的人介绍进A社的,估计也不会太有脑子。”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商知翦挡住即将发作的苏骁,劝他算了,在露出微微的犹豫之色后,对郭燃说:“就桥牌吧,我会一点。”
郭燃瞥了眼商知翦,在没弄清楚对方是故意谦虚还是真会前还是保有了些警惕,不过商知翦既然这样说了,郭燃也不会不讨这个口上大度的便宜:“放心吧,不会我就让着你。”
“谁他妈用你让!”苏骁怒道,“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到时候输了你还得嘴硬说是你自己让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郭燃眼神一冷,拎起那副牌在手里行云流水般洗了一遍,一看便知道是专业的洗牌手法,“行,不用让就不让,公平比赛,我一点水都不放,行吧?”
苏骁与商知翦成为搭档,郭燃这边还少一人,施远怕局势闹僵,自告奋勇和郭燃组队。施远和A社里的人关系都还不错,郭燃便也不多说什么。
其他人有了新热闹看,一下子对正在举行的“活动”失去兴趣,纷纷过来围住这四人。
一局开始,不论是场上的郭燃还是场外的观众,都很快发现了些端倪:商知翦理牌的速度显然更慢,指尖划过牌面时还带着一些不确定,倒不能说是不会打,但表现实在是很像新手。
苏骁倒还沉得住气,他对商知翦已经有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底气,在他眼里商知翦带着些深不可测,他因摸不清楚而总觉得对方无所不能。
苏骁用胳膊肘碰了碰商知翦,小声道:“别怕他,他就是个纸糊的。”
商知翦没作声,郭燃听见话音,在第一轮叫牌时故意叫得声势浩大,叫得极高,引得观众小小地起哄一声。
轮到商知翦时,商知翦顿了一顿,过了会儿才说:“派司。”
叫牌如同拍卖,叫得越高,赢分越多,风险也就越大。派司就是不叫,听到商知翦这一句,立刻有人嘘出声来,连苏骁都有点不可置信,扭头问:“牌这么好,你怎么能说派司啊?”
然而牌局已经开始,轮不到苏骁再继续追问下去。苏骁心中逐渐没底,幸好他这局牌运不错,几轮过后已有些胜利在望的意思。
再度轮到苏骁出牌,苏骁觉得这把基本稳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笑容,他手里已经没有将牌,苏骁利落地甩出一张方块K,他用这张牌来暗示商知翦,他的手里还有方块大牌,要商知翦顺着这个花色出。
郭燃的嘴角逐渐拉平,显然是看出了苏骁的意图。商知翦却像毫无所知,手指落在手里的牌上,举棋不定般地犹豫了许久,终于慢慢抽出一张牌,送到桌面上。
郭燃看到商知翦出的那张梅花,噗嗤一声乐了:“就这啊?”他把牌一扔,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苏少,你这朋友是理论派吗?就会纸上谈兵啊?”
平日里与郭燃玩得近的人看出场上形势,起哄道:“干玩多没意思啊,弄点彩头呗。”
没想到商知翦却立刻皱眉:“我不赌钱。”
这副怂样立时令人目瞪口呆,这群二代可不会称赞商知翦遵纪守法,只觉得他实在是窝囊到了可笑的地步,弄不明白他这样一个看着俊朗挺拔的人怎么内里会是这样一个草包货色,连带着对苏骁都看轻了些许。
苏骁的面子率先挂不住,汩汩血气喷薄上涌,直冲天灵盖,他没弄清楚今天商知翦是怎么回事,先“啪”地将自己的车钥匙拍在桌上:“钱有什么好赌的啊!这把再输,我新到的兰博基尼借你开一个月!”
苏骁望向被自己拍在桌上的车钥匙,心短暂地滴了那么几秒的血,他又贴近了商知翦的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确定商知翦还是清醒着的,没有睡着。
“你到底会不会啊?”苏骁略微睁大了眼睛,用气流送出声音,呼出的微热气流贴着商知翦的鼻梁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