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霜看了她一眼,没理这句刺话,继续道:“他们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陆铮的位置,而是三样东西。
第一,苏清月下一次能不能再看龙爪;第二,陆麟和沈红婴的新生血气到底有多强;第三,龙鳞令会不会带你们往龙渊走。”
听到“龙鳞令”
三个字,苏清月的目光立刻转向陆铮。
陆铮从怀中取出那枚暗金色令牌。
令牌不大,边缘像一片残缺龙鳞,纹理古老,掌心触之有一种沉入黑水般的寒意。
它被取出的瞬间,苏清月眉心被压住的旧咒轻轻一颤,像昨夜幻视里的龙爪骨影被什么远远牵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沈红婴眉心的红莲印记也微不可察地亮了亮,碧水立刻低头,用指腹按住那一圈青色蛇纹,竖瞳里浮起戒备。
苏清月盯着龙鳞令看了很久。
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黑水龙渊。
半沉的祭台,缠满灰白咒纹的青铜锁链,骨节间流动着暗金龙气的龙爪,以及跪坐在锁链中央的龙族女子。
那女子睁开眼时,龙瞳里没有多少清醒,只有被遗忘太久后的茫然。
可当陆铮的道尊血脉映进幻视时,她却挣扎着说出了“旧主的血”
。
“是它。”
苏清月缓缓道,“龙鳞令能开龙渊,也能压住忘川咒。
但昨夜我看见的那名龙族女子,不只是守护者。
她和龙爪碎片绑在一起,碎片在困她,忘川咒也在困她。
若只把她当敌人,龙爪拿不到。”
陆铮看着令牌:“敖璃。”
“她应该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苏清月眉心微蹙,“可她听见你的血脉气息时有反应。
你进龙渊后,不能急着夺碎片,要先唤她的名字。”
碧水眼尾青鳞微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不快:“还没见到人,就开始替她说话了?”
苏清月淡淡看她:“我是在替龙爪碎片说话。”
碧水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呛她。
小蝶听着两人说话,手里还握着火钳,忍不住轻轻看了苏清月一眼。
她忽然觉得清月姐姐醒来之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不是不冷了,也不是不骄傲了,而是那份冷不再像云岚宗殿上的霜,隔着人;更像刀口上的冰,虽然冷,却能割开东西。
云芷霜在旁边看着,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原先对苏清月的印象并不算好。
一个被宗门抛弃的圣女,一个被陆铮拖进这场浑水的女人,一个身怀旧咒、随时可能成为祸端的九阴天感体。
可苏清月刚醒便能确认龙鳞令与龙渊的联系,又能从昨夜的幻视里判断出敖璃不是普通守关者,这份冷静让她不得不承认,屋里这些女人,并不全是陆铮的累赘。
甚至可以说,若没有苏清月,他们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
苏清月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凝出一层极淡寒霜。
“母印副拓会再试。
我若继续被动等,它下一次就可能顺着我腹中的孩子,照到陆麟和沈红婴。”
碧水抱紧两个孩子,眼神一下冷了。
陆铮也抬眼看她:“能断吗?”
“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