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奴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
“王爷,今儿累了吧?”
朱栐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
“不累,就是…心里有点感慨。”
观音奴看着他,轻声道:“感慨什么?”
朱栐沉默片刻,缓缓道:“四弟他们,都要走了,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观音奴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朱栐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笑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日子还长着呢。”
他转过头,看着妻子。
“观音奴,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去那么远的地方?”
观音奴愣了愣,然后笑道:“王爷想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朱栐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
二月初十。
码头上,人山人海。
朱棡、朱棣、朱桢、朱榑四人的船队,今日启程。
朱元璋和马皇后亲自来送行。
朱标和朱栐都带着家眷,也都来了。
码头上,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朱棡站在船头,朝岸上挥手。
“父皇!母后!大哥!二哥!我走了!”
朱棣站在另一艘船上,身姿挺拔,目光坚毅。
朱桢和朱榑年纪小些,眼眶都有些红,但还是强撑着笑脸。
马皇后站在码头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朱元璋背着手,一言不发,但眼眶也有些发红,身后还有朱桢和朱博的亲母。
朱标扶着母亲,轻声道:“娘,弟弟们都长大了,您该高兴。”
马皇后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流泪。
朱栐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想起当年自己从军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离开家乡,离开亲人,踏上未知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