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琼炯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怕,但有爹在,就不怕了。”
朱栐摸摸他的头,抬头看向天空。
天已经亮了,太阳又出来了,晒得人眼睛疼。
远处,那片戈壁还是那片戈壁,只是沙子被重新堆了一遍,有些地方多了几个沙丘,有些地方原来的沙丘不见了。
“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走失的。”朱栐下令道。
张武领命而去。
片刻后,他回来报告。
“王爷,一个不少,都活着。”
朱栐点点头。
“休整一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
……
一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沙子灌进了每一个角落,车轮里,马鞍里,人的衣服里。
但没人抱怨。
能活着,就是万幸。
朱栐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观音奴骑马跟在他身边。
“王爷,你怎么知道会有沙尘暴?”她轻声问。
朱栐看了她一眼,笑道:“天边那道线,就是征兆。”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问。
……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绿洲停下休整。
说是绿洲,其实也就是几棵胡杨树,一小片草地,和一汪浅浅的水洼。
但足够了。
士兵们扎起帐篷,仆人们开始检查行李,商队的人开始生火做饭。
朱栐带着家人在一棵大胡杨树下坐下。
朱琼炯靠在父亲身上,忽然道:“爹,那个帖木儿帝国,比西域还远吗?”
朱栐点点头道:“远,远得多。”
“那咱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走不动了就停,到了就停。”
朱琼炯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个帖木儿,是好人还是坏人?”
朱栐看着他,摇摇头笑道。
“不知道,得见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