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后,奥马尔终于下令撤退。
七万多人,死了一万多,伤了两万多,退了回去。
城墙上,到处是尸体。
有帖木儿士兵的,也有龙骧军的。
阿齐兹靠在城垛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
那个穿玄色衣服的王爷,还站在那里。
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步。
阿齐兹忽然笑了。
有这样的人在,死不了。
……
西北方向,米兰沙的人也开始攻城。
同样的炮击,同样的炸药,同样的燧发枪。
同样的惨败。
五万人,死伤过半,退了回去。
西边,图赫鲁克的人也一样。
六万人,死伤两万多,退了回去。
一天之内,三路大军,十九万人,伤亡超过五万。
剩下的十四万,退到安全距离外,再也不敢轻易进攻。
……
夜里,撒马儿罕城内,灯火通明。
龙骧军的士兵们在城墙上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夜袭。
降兵们在城下休息,啃着干粮,喝着水。
阿齐兹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块馕饼,慢慢嚼着。
旁边那个年轻降兵又凑过来。
“阿齐兹,咱们打赢了。”
阿齐兹看了他一眼,道:“打赢了。”
年轻降兵咧嘴笑道:“打赢了好,打赢了好。”
阿齐兹没说话,继续嚼着馕饼。
打赢了又怎样?
外面还有十几万人。
明天还会来。
后天还会来。
一直来,直到城破,或者他们退。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
那个穿玄色衣服的王爷,还站在那里。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