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没理他。
接下来几天,朱栐带着龙骧军,把郭桓的同党一个个抓起来。
北平布政使司的李彧,在家里被抓的时候,正在跟几个小妾喝酒。
看见龙骧军冲进来,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磕头。
按察使司的赵全德,躲在城外的一座寺庙里,以为能逃过去。
结果被锦衣卫的人从佛像后面揪出来,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还有户部的几个郎中、主事,北平府的几个推官,知事,一干人犯,前后抓了二十多个。
抓人的时候,应天府的百姓都站在街边看热闹。
有人叫好,有人骂贪官该杀,也有人小声议论,说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朱栐骑着马走在街上,听着那些议论,面色平静。
他知道,这案子才刚开始。
八月底,所有涉案官员全部归案。
朱标在文华殿设堂会审,朱栐带兵负责警戒。
审讯那天,文华殿外站满了龙骧军的士兵,殿内气氛肃杀。
朱标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
朱栐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郭桓被押上来的时候,已经瘦了一圈,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完全没了那天气派。
朱标看着他,淡淡道:“郭桓,你可知罪?”
郭桓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发颤:“臣……臣知罪……”
“说说吧,贪了多少。”
郭桓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他说的跟锦衣卫查到的差不多。
太平府、镇江府等地的赋税,被他私吞了大半。
浙西地区虚报税收,差额全进了他和同党的腰包。
还有这些年收受的贿赂,金银珠宝、田产房产,数不胜数。
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殿下,臣一时糊涂,求殿下开恩……”
朱标没理他,看向旁边的书记官:“记下了?”
书记官点头回道:“都记下了。”
朱标又看向郭桓:“同党还有谁?”
郭桓犹豫了一下,报出了一串名字。
除了李彧、赵全德这几个已经被抓的,还有户部的几个郎中、主事,北平府的几个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地方的知府、知县。
朱标听完,站起身,走到郭桓面前。
“郭桓,你在户部当了这些年官,朝廷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朝廷的?”
郭桓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