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栐抬头,看见儿子浑身是血,肩上扛着根比他还高的狼牙棒,眉头皱起来。
“你从哪儿来的?”
“粮草车,昨天到的。”朱琼炯老老实实交代。
朱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朱琼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爹,我错了,不该偷跑出来。”
“杀了几个?”
“三四十个……”
朱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还行。”
朱琼炯眼睛亮了:“爹,您不骂我?”
“骂你干什么,上阵杀敌,是好事,不过下次,得提前说,不能偷跑。”朱栐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朱琼炯挺起小胸脯。
朱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道:“二哥,您不担心?”
朱栐看了他一眼道:“担心什么,他是我儿子,杀几个奥斯曼人,死不了。”
朱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狠。
朱琼炯把狼牙棒戳在地上问道:“爹,这仗打完了吗?”
“打完了,那边,是君士坦丁堡,等咱们打到那儿,才算真正打完。”朱栐指着西边的天空道。
朱琼炯眼睛亮得吓人道:“爹,我也去!”
“去,带你去。”
朱棣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
布尔萨城破的消息,传回安卡拉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苏丹败了,城丢了,大明的旗帜插上了布尔萨的城墙。
一个卖馕饼的老汉站在街角,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从他面前走过,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些士兵刚进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以为要遭殃。
可半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该卖馕饼卖馕饼,该过日子过日子。
他叹了口气,推着车回家。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安。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西方的二弟。
这条铁路,是为他修的。
总有一天,会修到撒马儿罕,修到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二弟回来,就快了。
“加快进度,争取明年修到兰州。”他对身边的官员说。
官员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