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朱标和朱栐并肩站着。
朱元璋和马皇后站在码头最高处。
马皇后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标儿,雄英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轻声道。
朱标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道:“娘,雄英长大了,该出去历练了。”
马皇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朱元璋负手而立,望着那支船队渐渐远去。
“栐儿。。。”他忽然开口。
“爹。。。”朱栐转过身。
“你说雄英这一仗,能打赢吗?”
“能。。。”
“你这么肯定?”
“爹,雄英是大哥的儿子,是咱朱家的长孙,他不会输。”
朱元璋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咱朱家的子孙,不会输。”
船队驶出长江口,进入东海。
海面上的风浪大了起来。
朱雄英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茫茫无际的海面。
这是他第一次出海。
以前跟着父亲去过天津,去过高丽,但那些都是近海,坐船一天就到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要去非洲,万里之遥。
“大哥,您晕不晕船?”朱高煦从船舱里钻出来,脸色有些白。
“不晕,你晕了?”朱雄英看了他一眼。
“有点。。。”朱高煦趴在船舷上,干呕了两声。
李景隆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别喝多了,喝多了吐得更厉害。”
朱高煦接过水囊,灌了一口,又趴在船舷上。
朱济熺从船尾走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忍住了没吐。
“炽儿呢?他怎么不晕?”朱高煦抬起头,四处张望。
朱高炽坐在船尾的甲板上,面前摊着账本,正在写写画画,船晃得厉害,他坐得稳当,一点事没有。
“炽儿是属秤砣的,晕不了。”朱尚炳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着。
朱高煦笑了,笑到一半又趴在船舷上干呕。
船队走了三天,过了舟山群岛。
又走了五天,过了台湾海峡。
海面上的船渐渐少了,偶尔能看见几艘渔船,远远地避开这支庞大的舰队。
朱雄英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海图。
海图是锦衣卫前几年派人去非洲摸底的,虽然粗糙,但大致的轮廓没画错。
非洲大陆像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北边是撒哈拉沙漠,南边是热带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