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老师,今天是我生日,请您吃个蛋糕,刚才不小心摔了,您别介意,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帮助。”
何求在办公室外头走廊偷看,章伟表情精彩纷呈,他转头,趴在护栏上,脸埋进胳膊忍笑。
钟情从办公室出来,面上还是那副标准好学生的乖巧样,路过何求身边,踢了下何求的小腿,何求不倒翁一样直起腰跟上,低声道:“他今晚半夜想起来都得扇自己两巴掌。”
离办公室有段距离后,钟情脸上才也露出了笑容,“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何求脸色微微变得严肃,“到底是谁那么无聊?”
“再说吧,”钟情脸上笑容也逐渐淡了,“别太想着这件事。”
干这事的人,明知这事杀伤力不大,无非就是想搞他的心态,越是这样,他越得冷静,不受影响。
晚自习结束,何求不再滞留,而是跟着大部队,准确地说,是跟着钟情一块儿出了教室。
钟情也没排斥,神色自然地接受了何求走在他身侧。
众人目光时不时地从两人身上掠过,还挺佩服何求,真是超绝钝感力,能那么淡定地走在钟少身边,不觉得身边光芒太刺眼了吗?
钟情身上总是散发无形的距离感,光是想要靠近他,就得提起莫大的勇气。
前年学校为了应付教育局,把提前开学的择优班欲盖弥彰地套了个仪仗班的壳子,怎么也得选出来个人,开学时,全校第一次升旗仪式,主旗手就是钟情。
盛夏时节,穿着衬衣黑裤的少年挺拔如青松,肩持鲜艳红旗上台,手掌扬起国旗,鲜艳的国旗从少年微微抬起的脸上飘过,台下鸦雀无声。
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下课装作路过高一(1)班去偷看钟情,但是没人真有勇气去跟钟情搭讪。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大家看钟情的目光又不由带上了点恐惧,为什么传言能够得到许多人暗地的认可?就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暗暗认为,在这么完美的人身边,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乃至扭曲到无法承受,是件很合理的事。
何求双手插兜,浑身没骨头一样,哪怕是走路,腰背也向后塌着,像是靠在无形的支撑体上,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松弛到了快要瘫痪,白瞎了他那张桀骜的帅脸。
“你一直在嚼什么?”钟情余光看着,忍了很久。
学校超市不卖口香糖,也不允许学生吃口香糖。
何求坦然道:“纸。”
钟情:“……”
何求:“你要吗?”
钟情:“咽下去,或者吐了。”
何求选择嚼吧嚼吧咽了,又开始分享其他校园经典美食。
“吸过水笔芯吗?甜的。”
“……”
他脑子就是吸水笔芯吸成这样的吧?
钟情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寝室,寝室里空调已经提前统一打开,很暖和。
钟情脱了外套,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迟疑片刻后,从外套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塞在口袋里一整天,变得皱巴巴的。
‘生日快乐^_^’。
钟情垂着脸,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一用力,想把它揉成一团扔掉,捏着纸条边缘,半晌还是下不了手。
走到书桌前,钟情打开数学书,手指翻动书页,又合上了数学书,从书包里掏出他那本综合错题集,翻开,把那张纸条夹了进去。
*
又到周三,何求早上来了问钟情,“今晚还去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