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
这可使不得!
丫鬟急得快哭,夫人说过,少爷如今是金贵之身……
我叹气,转身回了房。
当天晚饭时,我终于忍不住跟母亲抱怨:
娘,我要运动。
身子太弱了,再不练,迟早又病倒。
沈氏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惊讶、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曜渊……你从前从不说这些。
正巧叔伯李玄岳带着一家子来主宅用饭。
他听见我的话,哈哈大笑,拍桌而起:
这孩子有武将之风!
大哥,嫂子,别总把他当药罐子养。
让他跟我练练刀枪,强身健体,总比天天闷在房里好!
父亲皱眉想反对,却被叔伯一瞪:
大哥,你也别太小心。
曜渊这体格,再不练结实了,将来怎么扛起李氏?
最后,在叔伯的背书下,我终于争取到习武强身的名义。
从那天起,我天天跟着叔伯去练武场练功。
先是站桩、跑圈、挥木刀,后来加了石锁、弓箭、骑射。
叔伯看我进步快,总笑着拍我肩膀:不愧是我李家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个子抽高,肩膀变宽,腰身收紧,肌肉线条逐渐显露出来……不是夸张的肌肉男,而是匀称、流畅、隐约可见八块腹肌的那种。
衣服一穿,隐约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连丫鬟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带着点羞怯与惊艳。
学习上,我更是如鱼得水。
前世的数理逻辑让我读书快得吓人,不管是古文、策论算术,先生们惊叹天分过人。
武艺上,我也不输给那些专练武举的世家子弟。
十八岁那年春天,我站在李府的梅林里,看着枝头最后几朵残梅,风一吹,花瓣落了满肩。
这具身体,这段人生,我已经渐渐习惯。
从前那个边缘的陈明谦,似乎真的死在了那间套房里。
而现在的我,是李曜渊。
科举在即,我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把身体托付给我的少年。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考试,也是李曜渊这具身体的第一次大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得更好,那双眼睛里,有陈明谦的疲惫与不甘,也有李曜渊的坚定与新生。
我会考下去。
不只是为了科举。
也为了活出他没能活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