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就任演讲的画面在各大时政新闻频道滚动播出。
镜头里的他站在发言台后,语速平稳,对军事改革、经济转型、政法体系三方面的施政纲领阐述得当,提振信心。
半个月前那场震动高层的军事政变,已无人再提。
连奕在病床上坐着看了会儿电视,精神有些不济,宁微便想让他趴下休息。
他伤在后背,没法躺,手术之后便一直趴卧。
后来医院专门为他特制了一张翻身床,床面镂空,正好避开背部伤口。
他又嫌硌得腰疼,不肯躺。
坐也不行,躺也不行,饭也不好好吃,说吃什么都有一股雨林里的腐烂味道。
宁微没办法,便在病房里用一只小锅熬白粥,这两天好歹能吃一点了。
吃完饭换完药,连奕不肯躺着,坐着嫌累,拿遥控器换来换去,将江遂的脸切出去,找不到一个满意的节目。
宁微将餐具收拾好,往门口走,连奕转头问他:“去哪儿?”
“医生办公室。”
宁微在门口停了停,又回来,走到窗边,将窗帘放下来一点,“你睡会儿吧。”
连奕将遥控器一扔,兴致缺缺:“不困。”
手机震了震,连奕扫一眼,直接挂断、关机一条龙。
“不接吗?”
宁微也跟过去一眼。
“我受伤了,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处理?”
他醒来没两天,一堆工作电话就一个个进来,他挑拣着接了,小事让魏若愚去办,需要决策的事务他就简单说两句。
实在烦了,干脆不接。
总体来说算清闲,再加上精细治疗和护理,他恢复得很快,至少气色看起来不错。
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心情时好时坏,具体来说,只要宁微不在身边,心情就坏。
来探病的高层一波接一波,宁微总被挤到角落里,或者干脆去隔壁房间待着,他就心情更坏了。
“让护工晚上别来了。”
连奕想到什么,冷着脸,说完看了眼宁微。
宁微叹口气,走到床边,将床头放下:“好,晚上我陪你吧。”
换了几波护工,连奕都不满意。
头几天宁微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如今恢复了,陪床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话说得干脆,连奕倒是愣了下,似乎有些心疼,语气犹豫:“你好好休息,不用陪我。”
“没事,”
宁微顺毛捋,“我陪你。”
宁微膝盖贴着床,弯腰整理乱掉的被子。
连奕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臂,手掌覆在宁微后腰上。
他掌心热,又大,骨节分明的手指张开,几乎完全拢住那一截细腰。
手掌突然用力往下压,宁微一时挣不开,膝盖跪到床上,整个人跌进连奕怀里。
他顾忌着连奕的伤,手忙脚乱要起来,却被连奕搂得更紧。
“我爱你。”
连奕的声音有着病态的沙哑。
停了停,他又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