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他们不排斥她,部落里的兽人也没有讨厌她,甚至还叫她放心,回来了就好好生活。
狗小草感觉今天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她雄父以前就经常对她说,毛毛部落很好,等阿爷和阿奶不在了,就带她和阿娘回来。
现在她终于能回来了,可是她的雄父却没能回来,不过这里确实像雄父说的一样,很好很好。
被窝里很暖很暖,她把兽被拉起来,盖到头上,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隔天大雪依旧,猫小树用哞哞兽皮包住胖胖,把他抱到了石洞里,让猫大美和狗小草看。
胖胖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感觉很不舒服,从竹屋到石洞短短的几步路他硬是嚎个不停。
进到石洞,秦自衡赶忙关上木门将寒风抵挡在外,猫小树将胖胖放到石床上,把兽皮解开。
胖胖一挨着床就立马跑起来。
秦自衡有时候经常怀疑秦胖胖是他在转转上买的,因为这孩子自己玩的时候,最喜欢围着圈转来转去,一天能转几百来圈。
这会儿他一从兽皮里出来,就又开始转圈圈,一边转一边嗷呜叫,大概是到了新地方太激动了。
小其本来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猫小树抱着秦胖胖进来,惊喜的叫:“啊!弟弟。”他立马脱了鞋子让蛇奇把他抱到床上去,然后跟着秦胖胖一起转圈圈。
有小其跟着,秦胖胖更加高兴,嗷呜嗷呜叫得更大声。
猫大美看见胖胖胖胖的,圆不溜丢,脖子不知道在哪里,非常的高兴,直说这崽子长得太好了,部落里的兽人以前是饱一顿饥一顿,小崽子也是如此,因此满部落转一圈都找不出一个小胖子,胖胖圆头圆脑的,毛发又好看,猫大美可不得稀罕,她说完就抱住了胖胖,紧紧的,喜欢得不得了。
狗小草也说漂亮,在秦胖胖虎脸上摸了又摸。
秦胖胖不能动了,但他两个圆圆的眼睛却不甘寂寞的转来转去,看着十分调皮,猫大美看见他这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整天都抱着秦胖胖不撒手。
猫小树特别骄傲,他就说他生的小崽子可爱了,阿娘这么的喜欢。
之后几日,雪越下越大,后面直接到了零下五十度,冷得十分厉害,积雪几乎有半个兽人那么高,到处都是白茫茫的,竹林里的竹子也被积雪压得几乎要弯到地面上。
猫小树有天去喂咕咕兽,看见鸡舍外头冻死了两只大地鼠,有三四斤的样子,应该是刚死的,没被大雪覆盖,他捡回来,秦自衡烤了给他们吃,洒了花椒粉,香喷喷的。
猫小树连骨头都给吃下去了。
今年比去年冷了许多,但是今年兽人们却不觉得难熬,有吃的,有穿的,有盖的,除了喂咕咕兽和长耳兽,还啥活都不用干,这日子可要美死他们了。
秦自衡隔三差五就杀咕咕兽炖汤喝,外头大雪飘飘,石洞里肉汤香香,野兽进不来,鸡舍兔房和食洞里都满满当当,不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雪季最后一个月,大雪下得更大了,气温也降得愈发的厉害,秦自衡本来觉得今年他攒的兽皮更多了,兽被猫小树缝的更厚了,也有保暖性很好的兽衣和鞋子了,应该不会再像去年那么难熬,结果倒好,今年更加的冷。
不说秦自衡顶不住,就是习惯了的兽人们也差点顶不住,在外头静静站一会儿就能冻得手脚完全都没有知觉。
老族长寻过来,在石洞里坐了很久,一脸愁苦。
他们部落今年好一点了,有穿的,也有吃的,但是其他部落就难说了,今年这个雪季,不知要冻死多少兽人。
老族长难免有些物伤其类的悲凉感。
秦自衡问他之前那些年的雪季有没有比今年还要冷的?
老族长回道:“有,我小时候有一年雪季特别冷,后来我和你兔阿叔做伴侣那一年的雪季也特别特别的冷,比今年雪季还要冷许多,那雪花落得很大……”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总结来说就是那两年的雪季比今年还要冷。
今年雪季秦自衡估摸着有零下五十多度左右,老族长说那两年比今年还要冷许多,那应该有零下六十多度了。
“那两年死了好多兽人。”老族长回忆着说:“那时候雪季一过,部落里的勇士就开始往部落外抬兽人,部落外的山里埋了一个又一个,好多兽人都被冷死了,今年我们部落没事儿,但是其他部落肯定不会太好过。”
秦自衡没有说话。
他坐在火边,身上穿的严严实实尚且都觉寒冷,就更不用提那些没兽衣穿的了。
之后几天,连猫小树养的咕咕兽都顶不住这股严寒死了好几只,部落里其他兽人养的咕咕兽同样也死了些,但都不多,死的都是小咕咕兽,大的咕咕兽都还好。
长耳兽一只都没有死,小长耳兽也都好好的,母长耳兽要下崽的时候会做窝,甚至还会咬自己身上的毛出来垫在窝里,把小长耳兽盖得严严实实的,而兔房四周都是厚厚的泥巴墙,春暖夏凉,门窗又被关得严严实实的,垫的干草又多,因此哪怕外头寒风呼呼的,大雪啪嗒啪嗒直下,长耳兽也冷不着,就是它们吃的干草要不够了。
本来雨季那会儿兽人们开始准备干草的时候,秦自衡就已经跟他们说了,不要按照二十四只的量去准备,要多准备,因为雪季有四个月,这四个月的时间里,长耳兽肯定要下崽子,下的小崽子大一点后也要吃干草,所以要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