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后,次日日上三竿,清羕方醒。惯性伸手去抱身侧的人,却发现被窝已经一片冰凉。。。。。。
聂清羕的瞌睡一下子全跑了,扶着头,轻轻摩梭身侧的床单,又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轻叹了口气。
脚落地踩实的那一刻,那处传来一阵隐晦的疼痛,聂清羕不禁咬了咬下唇,但很快漾开幸福的笑——这是哥哥留给他的。。。。。。昨夜的抵死缠绵……都是真的。。。。。。
人的情绪感知,有时候具有滞后性。
聂清羕轻抚身上哥哥留下的红痕,平静地一件一件穿好衣服。。。。。。聂汤已经很轻了,但是清羕皮肤白皙敏感,昨夜的烙印还留在身上没有消散,正中聂清羕下怀。
他走出房门,看到聂母坐在院子的树下落泪,“阿娘?”
聂母见清羕出来了,忙用手帕擦净眼泪,不让孩子看见自己的脆弱,“诶,清羕醒了,来坐,正好用午膳。”
哥哥竟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样走了吗……
聂清羕虽已经猜到,但还是不死心的问:“哥哥已经走了?”
聂母回:“是啊,娘本想叫你起来,你哥说让你睡着别吵醒你,倒是难得见你这么能睡。”
聂清羕坐下,有些心虚地低头:“抱歉啊娘……”
聂母不以为然:“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娘知道,定是昨夜你兄弟二人分别在即,秉烛夜谈了吧?”
聂清羕心里清明,昨夜他和哥哥都干了什么……听了聂母的话,那些画面又走马观灯似的浮现脑海……一不小心,聂清羕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咳咳……”
聂母忙起身给他拍背:“怎么了这是?”
聂清羕干脆顺着聂母的话茬接下去:“没事娘,许是昨夜说了太多话,喉咙有些不舒服。”
“夫人,小少爷,午膳来了。”小翠放下食盒,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菜一盘一盘往外面端。
本来聂母还没察觉异常,可当最后一盘菜端出,聂母直皱眉:“白灼豆腐,清炒笋丝,清蒸鲤鱼,萝卜汤……阿汤怎么回事?今儿给我们准备的饭菜这般清淡?”
聂清羕闻言咳嗽得更剧烈了……口水在和咽喉打架。
聂母恍然:“噢——娘知道了,阿汤定是因为昨夜拉着你秉烛夜谈,担心你嗓子会不舒服,所以才特意准备这么清淡吧!”
聂清羕心下了然:哥哥应当是担心自己会拉肚子吧。。。。。。这个时候拉肚子,可不是件太妙的事……
聂母见他低头不吭声,以为是在为聂汤走了伤春悲秋,安慰道:“清羕啊,你也别难过,吉人自有天相,汤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说到后面,既像是安慰清羕,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阿娘也别太担心了,我们一起,等哥哥回来。”清羕对聂母永远温柔耐心。
聂母悄悄抹了抹眼泪:“诶,好。”
再说聂汤这边——城门处,士兵盘问得紧:“去哪儿的,干什么去?”拄着拐杖的老人脸上的沟壑纵横,颤颤巍巍道:“孙子生病了,进城去给他抓几副药。”士兵见惯不怪了,摆摆手:“去吧去吧。”
似乎是看见了熟人,士兵叫住一个黑壮男子的名字:“张二铁?你干什么去?”张二铁带点显摆的愉悦,牙齿在阳光下耀得雪白:“去找我岳父大人喝酒去!”士兵熟稔得踢了他一个屁股蹲儿:“瞧你小子嘚瑟的,快去吧啊,回来给我捎一瓶啊!”“好嘞赵哥,等我回来!”
骑马过城门的人并不多,踢踏的马蹄越走越近,士兵拦下:“下马,你出城干嘛去!”
玄靴先着地,聂汤郑重道:“投军,戍守边关。”
士兵拍拍他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不错嘛老弟,仪表堂堂还能想着报效朝廷,打个胜仗早点回来娶媳妇儿昂!”
媳妇儿。。。。。。聂汤抬头对着阳光,不禁想到,早晨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轻笑道:“多谢大哥。”
士兵额上的汗珠滚落两颗到下颌,冲聂汤摇摇手:“嗯,走吧走吧。”
也不知这个动作,他一天要做多少次。
聂汤收回视线,驾马直驱。
刚出城门,便警觉有人跟着自己。“谁?”
无人应答。倒是有几只鸟被惊得扑棱翅膀从树梢飞走了。
聂汤勒马停下:“驭——”
“谁在那?”眸中是鹰一般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