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大受震撼。
杀人不过头点地,瑛纪这招有点狠毒了。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萧索。
“……你知道我和带土之间的仇怨吗?”
瑛纪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之前不知道,但刚才看到了一点点。”
他一甩扇子,幽冷的空间泛起淡淡波澜,“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缘,是展露灵魂真实的地方。”
眼前的宇智波佐助也并不是瑛纪认识的男孩模样,而是一个缺失了一个胳膊的成年人。
“我现在与六道仙人达成了低频共鸣,能看到一部分六道仙人看到的过去与未来。”
这是神明的权柄,瑛纪作为神器,自然极为了解这项技巧。
他看到了宇智波佐助身上缠绕的深深仇恨因果关系,才会在一开始说,佐助很好。
宇智波佐助身上背负着浓烈的血债,而宇智波带土是这笔血债的责任人之一,那么宇智波佐助手起刀落砍死宇智波带土,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甚至有了这笔无法化解的仇怨在前,宇智波佐助还能以成年人的理智看待他和宇智波带土的关系,已经堪称心胸宽容了。
不管宇智波佐助如何选择,他都没错。
这也是瑛纪纵然怒到了极致,却也没有冲着宇智波佐助发火的原因。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带土的错!哼!给他等着!
“你知道啊……那就好说了。”
宇智波佐助的脸上流露出了细微的、难以面对的难堪神色,“我的哥哥鼬和带土一起杀了全族,我的父母将我托付给了鼬,自愿死在了鼬手里。”
“从那一刻起,我被父母抛弃了,哥哥欺骗我、成了我最憎恨的仇人,至于带土……那时候我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宇智波佐助抿唇,脸色苍白如纸,“后来我杀了鼬,自以为报仇雪恨,可带土却告诉我,一切都是村子的错。”
但谁能想到呢,兜兜转转,带土和斑也被骗了。
宇智波佐助侧脸,发丝遮挡了他的眼睛和神情,瑛纪只看得到他紧咬的牙关。
宇智波佐助如此说:“可即便如此,即便我被骗得团团转,即便我曾无比真情实意地憎恨他,到头来……到头来,我最怀念的人,依旧是他。”
否则他为什么要将兄长的事告诉佐良娜呢?
宇智波佐助终于哽咽,细细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真的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那毕竟是我的哥哥,为了保护我,他杀了爸爸妈妈,那我、受到如此恩惠的我,又能怎样?”
宇智波佐助觉得自己早已看开了,但此时此刻,先是被过往残存的仇恨啃噬内心,又经历了一场生生死死的战斗,他那尘封的、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情绪竟再一次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他从未走出来。
瑛纪被如此激烈而深沉的情感击中了,心头的怒火稍微降低了些,竟有些茫然无措。
他下意识地上前,迟疑着张开手,抱了一下面前这个姿容落拓的中年人。
宇智波佐助喃喃地说:“我恨他,我也爱他。”
瑛纪的拥抱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萦绕在灵魂上的种种枷锁全都化为了泡沫。
他伸手摸了摸瑛纪的脑袋,神色柔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