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风虽带着些许余热,却很舒服,至少比她刚落地时遇到的市内风好多了。
“你还会骑车载人?”仁王雅治笑看她。
柑夏不以为然,将头盔戴好后,转身给仁王雅治调整卡扣带子。“再怎么说我当年也是当过一段时间的走读生。每次晚自习结束都是我跟朋友一块骑车回家的。”
仁王雅治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给他戴好头盔。
少女认真的神情让他忍俊不禁,然而笑意还未漾开,就见她“嗷呜”一声,迅速缩回手指。卡扣刚扣上的一瞬间,边缘便夹住了她指间的软肉。她吃痛地盯着那个“罪魁祸首”,埋怨它设计不合常理。
??“什么破卡扣,扣个头盔还能夹到肉。”
柑夏捏了捏那块受伤的地方,发现没什么大碍后,便让他乖乖地坐在后面并且告诉他别乱动,要不然等会儿两个人会一块摔倒。
“抱紧我。”柑夏帅气回头提醒他。
仁王雅治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后笑着说:“小夏也要准备做个可靠的小大人了吗?”
这种话她以前经常听爷爷奶奶对自己说过,特别是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照顾自己,爷爷奶奶来之前都会给她打个电话,问她想吃什么零食,过来时会顺路买一点。每次到家看到孙女踩着小板凳笨拙地洗碗刷锅时,总会说:“哎呀,我们的小夏也成为小大人了。”
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柑夏并未察觉到后面的人已经伸手,从身后轻轻地环住柑夏的腰。
这种场景确实挺奇怪的……
被女朋友载着,而且还要抱紧她。
车速不算快,风掠过仁王雅治的耳际时,少女扬起的发丝刚好扫过他的脸。有点痒,还带有她的味道。
仁王雅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悄悄向前探身,在保持一定距离后,嗅到了她发丝的味道。不是酒店洗发水的味道,好闻但又有些陌生。
“你换洗发水了?”
“嗯?对啊,带来的便携装,白桃茉莉味。怎么样,好闻吧。”
柑夏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品味很好。当然,仁王雅治也肯定了这一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收紧,他小心翼翼地埋进她披散的头发中,小小地吸了一口。
“我可以靠在你身上吗?”仁王雅治等待着对方的允许,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雪纺材质的衬衫。
柑夏很大方,“当然可以啊。”
少年轻轻靠在她的后背,皮肤的热度透过布料传到他的脸上,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随后他慢慢闭上眼。
澳洲的行驶方向跟日本一样,都是向左行驶。小车贴着道路内侧,如果不仔细向外看的话,是根本看不到沙滩。一是道路太宽,二是沙滩那边不是很明亮。
“真的是一片黑啊。那片海域。”
柑夏瞥眼朝右侧看了一下,远处小屋和码头灯火璀璨,路边暖黄色的街灯在夜色中织成一片流动的光网,近处的沙滩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淡金色,与大海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耳边隐约地听到了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音。
柑夏将车骑到沙滩附近,锁好车后带着仁王雅治下楼梯朝着海边走去。
棕榈树的叶子随着海风在路灯下轻轻摇曳,沙子上出现的影子刚好遮住了一只小白狗。
沙滩上的那群人举着手中的啤酒正在为什么欢呼,连同这只可爱的小狗一起做出舞蹈的动作。为首的眼镜女转了几个圈,举起酒杯用西语说了一长串。
柑夏忍不住戳戳仁王雅治,“早知道这么热闹,我来的时候就应该带着我的花衬衫了。”
他想象不到柑夏穿花衬衫的样子,感觉那个东西跟她不搭。“puri,小夏穿那个感觉像是老头。”
?
你礼貌吗?
柑夏抿紧双唇,死死盯着他的侧脸。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嘿!有两个亚洲面孔!”
说话的是一个卷发雀斑妹妹,眼镜女用手拍打了一下她的手指,并严厉地告诉她不要用手指人这样很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