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声戛然而止,迟疑的手终究还是落在了那片白色床帘上,他没有用力,就这么轻轻地拉动着,露出一条小缝,随后他便故作轻松地来了句:手受伤了,还真没多少力气。
随着小缝慢慢扩大,他终于看清了床上的情景——柑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他坐在床边,揉了揉后颈,目光却一直盯着柑夏的后脑勺。
要怎么开口,这着实让他犯了难。
柑夏没有给他机会,察觉到他进来,又立马起床准备朝外面走去。
“出不去的,保健老师把门锁上了。”
还差几步就到门口的柑夏停下了脚步,但她依旧没有回头看向他。
仁王雅治慢慢靠近她,最后用受伤的右手环过她的脖颈,紧接着整个人贴在她的后背,下巴怯怯地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的力度轻得像是在试探。
柑夏明显地僵住了,想要抵抗,想起他的手上还有伤,只得稍微避开他的亲近。
“我挺讨厌这样。”
“什么?”
声音小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能微微弯下腰,凑过去试图听清楚对方说的话。
“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这种事。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柑夏直接把话说明白。“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我都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是想给我来一个赛前的脱敏训练吗?好让我不再这么关注你?”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有点沙哑,尽管在强忍,但还是可以听出有一丝哭腔。
柑夏是泪失禁体质,有时候就是会不自觉地流泪,只是这件事,她就是觉得委屈。别人可能觉得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但是问了一圈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千奈她们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浅野知道是因为山下他知道这件事。”
“那为什么山下会知道?”
“……部活的时候,聊起来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在这一刻却又显得那么远,无形中,像是建立起一道高墙。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那种肉麻的东西他讲不出来,如果直接把自己当时心里想的那些说出来,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仁王雅治第一次觉得心里话是那么烫嘴。
柑夏没有让他触碰,轻轻一摇头便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指。“我已经看不透你了。”她顿了顿,“你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吗?”可能还想说什么,最终只能化作无言,无奈地闭上了嘴。
说起上次吵架,她也是觉得莫名其妙。那种有意的疏远,也是在她挑明后才跟她说的。她都搞不清楚,仁王雅治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在乎她。
察觉到脖颈上的胳膊只是虚虚地环着,柑夏伸手去拨。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下一秒,肩膀就被攥住了。是他那只受伤的右手。他知道,用这只手的话,柑夏是不会做出太大的动作。
比话语来得更快的是门口的开锁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柑夏便挣脱掉他的怀抱,朝着刚打开的门跑了出去。
保健老师一脸懵逼地看着仁王雅治,“发生什么事了?”
…
冷战到了第三天,柑夏那边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样,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只不过听其他人说,她泡图书馆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
最先注意到仁王雅治不对劲的是柳生。自从上次体育课跳马扭到手后,这两天的社团活动他从训练者变成了观众。
热身活动结束后,他过来假装喝水的样子问仁王雅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跟谁吵架了。
仁王雅治愣了一下,朝他笑笑,“没有哦,puri。”
“是吗?已经两天没见你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