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过后数月,转眼迎来了新学期,班内又一次进行了排座。柑夏“幸运”地坐到了最后一排,这个位置对她来说并不算好。她朝黑板方向望去,眼前尽是一个个脑袋,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她有些为难,轻轻拍了拍前桌的女生,问她能不能和自己换一下位置。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袭来。
“跟我换吧,我的位置在中间第二排。”
仁王雅治走过来把自己的座号交给那个女生,然后转头把柑夏手里的座号拿走,“我坐你的位置。”
女生惊讶地问他那么好的位置跟自己换真的合适吗?
仁王雅治说自己的个子坐在那边容易挡住后排人的视线,说着还不忘看向一旁的柑夏。
换好位置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又是一节无聊的公民课,仁王雅治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圆珠笔,思绪也跟着窗外的小鸟飞向远方。等待老师在台上板书时,前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抬头看去,前方的少女一边抬头一边从桌洞中掏东西。只是东西被她的胳膊挡住,他也没办法看清对方到底在拿什么。
仁王雅治手撑着脑袋,仔细观察前面的少女。
她学习的姿势有点奇怪,从后面看,像一棵歪扭着身子的树——腰背挺得笔直,头却低低地垂着。他的视线往上移,落在她的头发上,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不少。明明才不过几个月的工夫,就已经从齐肩长到了后背。不过发质确实好,乌黑油亮的。这就是没被染发剂碰过的纯天然黑发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笔尖挑起一缕她的头发,看着那缕头发顺着笔杆缓缓滑落,一根根散开来。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还在偷看其他科目的柑夏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她刚想转头,却被那人拦住了。那人就在她背上一笔一画地写下想说的话:别回头。
很奇怪,因为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完全露了出来。柑夏的第一反应是他大概是给自己编了个辫子,但具体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
后方的人用笔戳了戳她的后背,柑夏直起身子向后靠,感觉到对方的手贴在后背时,她就懂了,把手向后伸去。果不其然,对方塞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画的是自己的后脑壳,以及他刚才编的头发。
竟然是双马尾麻花辫吗?
他画的倒是挺好看的。
柑夏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碰了一下他刚编好的头发。
下课铃刚响,柑夏就忍不住转过身夸他手巧,竟然能够编出这么好看的辫子。对此,仁王雅治只觉得这是小菜一碟,而且这个款式也是好久之前的,还是几年前他姐教给他的。
“puri,有这么喜欢吗?”
“那当然啊,我从来没有编过这么好看的头发。”
柑夏把手机交给他,让他给自己拍张照片。
她确实手残,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去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当她看到仁王雅治编的头发后,还是不禁感慨这人的手真巧。
“感觉你什么都会。”柑夏说道。
仁王雅治趴在双臂上,闭着眼睛回应她:“这个上手很简单。”
有吗?
柑夏瞥眼看向他垂下来的白色小辫,问他下次自己能不能拿他的头发练手。仁王雅治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得更深,佯装自己要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跟往常一样,只是柑夏去办公室问题的频率低了不少。某次仁王雅治实在是忍不住问她这件事,柑夏也只是推推自己的眼镜,告诉他自己现在掌握的知识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没必要天天跑办公室。她现在要做的是用课间补习其他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