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祸,昨日之因。
霜水剑化作长鞭,长鞭又化作万千道寒光,一时如寒冰巨网兜头罩下。与此同时,混天绫亦遮天蔽日,在巨网之上笼盖另一重压制。
二人一同出手,灵力一压,大队人马如滚地葫芦般慌乱往下退,最终齐齐狼狈落定大王山山门前。
西海与南海的兵马现形最快,两海龙王亦在最前,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拱手:“三太子,云皎大王,是、是我等啊!”
云皎才自云端翩然下落,挑眉冷笑,“鬼鬼祟祟,作甚?”
敖钦面色发苦,欲言又止:“还不是…因为……”
因为,东海与北海,也随之来了人。
这四海龙王,已然被划分为两列,一列被云皎和哪吒划定为必战死敌,另一列却成了微妙的盟友。
即便这两盟友尚是心怀鬼胎,年前就叫他们调精兵来,拖拖拉拉待到年后,还顺带多送来两列东北海的兵马。
若非今日她恰在云端,这四列兵马,都打算悄无声息接近大王山。
好大的胆子。
不过,既已提前设局,故意遣小妖大张旗鼓入西海传令,眼下这般“齐聚一堂”的境况,也是云皎早有预料。
山门之后,数万妖兵早已埋伏,只是此事尚不足外人道也。
云皎面上依旧冷凝,当即发难道:“好,好得很,我令你二人前来是为结盟示诚,你等却阳奉阴违,裹挟祸水同行。既如此,休怪我视尔等皆为同党,同等对待!”
话音才落,她已出手,冰寒剑气破空而出,出手便是对着率先开口的敖钦。
杀鸡儆猴,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但与此同时,她目光微微朝哪吒偏转,哪吒当即会意,对着更碍眼的北海龙王便下了手。
那才是她真想杀的人。
敖广下意识想拦,可身形刚动,哪吒视线扫来。
这红衣青年分明没再动,冷然漆黑的眸间已昭示出所有森然杀意,敖广是在场最清楚哪吒可怕之处的人,当即冷汗涔涔,半步不敢再动。
敖顺惨叫一声,肋下被一道能凝成实刃的火焰所伤,鲜血迸溅,周遭好几人身上都落下了血点子。
好在哪吒太懂云皎心思,还未真正一击必杀,暂且只给了个教训。
敖闰与敖钦见这夫妻二人出手如此果决狠辣,皆已看明根本没有谈判之机,被霜水剑所伤的敖钦率先站队。
他抢先喊道:“大王,冤枉!实乃有人泄露了机密,东北海才尾随而至——”
话未说完,敖闰猛地拉了他一把,面色惊慌。
“哦?”云皎却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哪吒不单出动了混天绫一件法宝,既看出云皎的心思,法器自方才就未收回,眼下,但凡有虾兵蟹将上前,就会被随机砸死。
无论哪一海的兵马。
这般一视同仁的重压,叫几人魂不守舍,敖钦眼看那法宝逡巡至南海兵马上空,心痛至极,再顾不得许多,“是……”
“是我说的。”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侧方云间响起。
是龙女。
云皎并无太多意外神色,她微微侧目,往那处看去,只见龙女面色几分苍白,眸中却仍然倔强,很有一不做二不休的姿态。
可云皎,从不因旁人一副犟脾气就善罢甘休。
反之,她唇边冷笑更甚,蛟丝霎时出袖,对准的人成了龙女的父亲敖闰。
“父王——!”龙女脸色这才变了,失声惊呼,怒视着云皎,“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