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侧眸看她,眼底的郁气渐渐显现,即便不是天庭指使,他并未反上天庭,明面上是奉佛门之约才下界。
他仍是神仙。
而所有神仙都清楚,云皎是他的妻子。
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皆在天上观望,无人向他的妻子伸出援手。
他们在纵容这一切发生。
哪吒意图去讨要个说法,云皎却又道:“天庭如此直接派人害我,若你知晓,便是如今这般,定会上天闹上一通。你明白,我亦明白,天庭如何会不明白呢?”
纵容此事发生,天庭并无好处。
因为哪吒并不是个好惹的神仙,甚至在一众人看来——
是个极其蛮不讲理的杀神。
换了个一具莲花仙身都能三番五次暴打李靖,谁惹了他,他这般无情无欲之人,只会让对方有等同的下场。
上回她在天庭跟着猴哥听八卦就听到了,大家都觉得惹哪吒还不如惹玉皇大帝。
至少玉皇大帝他讲理啊。
“嗯。”眼下,哪吒应了她。
但显然只是应了声,心思一点没放在她说的话上,反而道:“夫人在此安心等我,明日我便会归来。”
云皎就知道!她语气扬高了些,“不许去,我的话也不听了?”
两人目光交织,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哪吒偃旗息鼓。
“那夫人以为,是……?”
两人对视一眼,便心照不宣。
除却天庭,那便是佛门。
但此时也只是猜测。
“此事待去过东海再说。”她一锤定音,“方才在云间,我已与龙女传信。”
本来确是想与敖烈直接说的,但敖烈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
哪吒凝视她片刻,未再多言,倏然却翻身上榻,将她拥在怀中。
云皎很快便察觉到莲花香铺天盖地而来,晕乎间,像是纵容,又有几分警惕,顾虑他再度失控。
可他只是执起她的手,指尖轻轻压住她腕上经脉。
他问她:“为夫今日的话,夫人可听进去了?”
“什么话?”云皎微怔。
哪吒轻叹一声,俯身吻上她的唇,灵力也随之渡去她身上,这次不是单纯的渡灵气,而是将灵力细致地灌入她腕上经脉,探查她的伤势是否真的痊愈。
但火热的灵力对云皎而言仍不算受用,酥麻感顿时窜上脊骨。
好在灵气不会伤人,云皎也已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夫妻之间,福难同当。
她没有抗拒,叫他知晓她的伤势好全,也好叫他安下心少折腾。
也是瞎操心,云皎想,她又死不了。
哪吒察觉到她紧绷腰肢,又轻捏了一把她腰侧的软肉,低声道:“皎皎,放松些。”
“你别讲这种话。”云皎回过神来后,面颊微热。
他的灵力仿佛在温水煮青蛙,并未多蛮横,但越是小心翼翼,不适感越是延长。
两人还几乎紧密相贴着,手脚缠在一处,他冰凉的发丝扫过她耳际,冷与热的感受一同交织攀升。
此等奇怪的境况下,他的话也难免变得奇怪起来,毕竟往日情事中,他就爱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