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言语落下,肩膀也稍沉了些。
萧予笙指尖微蜷,略一犹豫,抚在她肩头上,轻拍了拍。
连栀扬唇看向她,眼神清亮:“我这就是一时伤春悲秋了几句,没什么的。”
眉间尚有几抹未消的怅惘。
萧予笙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凝滞一瞬,到底不曾揭穿。
夜深寥廓。
萧予笙合衣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思绪却仍旧清明。
她是个不擅与人亲近的性子。跟着连景芸读书时买了现在的房子,搬出学校独居,一过就是六年。
有段时间曾偶尔觉得落寞,但如今身边有糯米陪着,便已经足够。
至于月亮是否高悬?与她无关。
萧予笙轻阖上眼。
见过近三十年的阴晴圆缺,如今早已不会奢望,有朝一日能揽月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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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浅眠不到半个小时,值班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萧予笙披上白大褂,匆匆出了休息室。
后半夜是意料之内的忙碌,连着四台手术,几乎一整晚没合眼。
早上九点多,萧予笙强撑着意识洗完澡,径直回房补觉,就连蹭着她脚踝的糯米也不太顾得上。
半阖着眼,给连栀发了条消息,她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除了电话外一律免打扰。
一觉睡了近七个小时,临近傍晚,萧予笙才悠悠转醒。
主要是饿的。
早上回来倒头就睡,只有昨晚手术间隙,吃了块顺手捎来的栗子馅月饼充饥,除此之外粒米未进。
她本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食物,或许是这家老字号手艺不错,吃起来倒也甜度适宜。
萧予笙从床上坐起,缓了缓神,思绪渐渐清明。窗帘拉得严实,卧室里光线黯淡,分辨不出天色,不过应该还亮着。
起身换衣服时,发觉四肢有些酸胀,想来是昨晚站了太久的缘故。
卧室房门推开,沙发上一人一猫听见动静,齐齐闻声看去。连栀只觉得腿上一轻,小家伙反应极快,跳向了萧予笙的位置。
“萧姐姐,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看萧予笙面色尚有疲惫,连栀关切道。
萧予笙摇了摇头,“不用,昨晚前半夜睡了一小会,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
连栀感慨:“你们也太辛苦了。”
见萧予笙转身往厨房走去,她想起什么,忙补充道:“对了,微波炉里有烧麦和包子,可能有些凉了,得加热两分钟。”
萧予笙转过身,颔首道:“谢谢,辛苦了。”
连栀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都是蒋姨早就包好了放冰箱的,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热了一下。”
萧予笙摸了摸蹭过来的糯米,转身去厨房,盛了两只烧麦和一只包子,坐回沙发上。
“乖糯米,不要打扰你妈妈吃饭,姨姨先陪你玩,好不好呀?”
见糯米想抓女人手中拿着的筷子,连栀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萧予笙吃得很快,动作却一如既往的斯文。或许是刚睡醒不久,发丝难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连栀呼吸顿住,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挽回耳后。指尖微动,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拘谨地绷直了身体,耳根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然。
起身将空碟送回厨房,萧予笙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了几根鱼竿式的逗猫棒,长短不一。
她饶有兴致地拿起一根短的,对着糯米挥了挥,“柜子里有许多玩具,平时陪她的时间不多,倒还没用过这种。”
以往都是丢几个小球,糯米抱着又扑又咬,她便在一旁看书。
逗猫棒在眼前转悠不停,小家伙探出爪子扒拉,脑袋也跟着转了好几个圈。
连栀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点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将呆头呆脑的小家伙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