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十八岁起,连栀的生日就没再和父母一起庆祝过。
虽说这回是带着女朋友一起回来,周晴和连景国心里也是欢喜多过复杂。
“小笙来啦?怎么还带这么些东西,你这孩子……”
周晴一早就在门口候着她们。
萧予笙站得身形绷直,颔首朝她问候,“阿姨,叨扰了。”
神色难得拘谨,连话里都带着些许紧张的僵硬。
连栀看得好笑,又心口一软。
“妈,我爸呢?”
她将手里东西放下,又赶忙替萧予笙将拎的大盒小盒搁下来,起了缓和氛围的作用。
这女人非得要自个一路拎上来,若不是她连哄带劝地抢了几盒拎在手里,怕不是掌心都要勒出红痕来。
回家得替她好好揉一揉。
周晴朝书房无奈指了指,“刚还在这呢,结果突然来了个电话,看样子好像还挺急的。”
说罢,她朝萧予笙温和地笑笑,又给连栀使了个眼神,让她赶紧将老连叫出来。
可别让小笙误会他们老两口不待见她上门。
亲亲热热地和萧予笙寒暄了几句,拉着人在沙发上挨着坐了。
周晴倒不是第一次和萧予笙接触。
先前和连栀视频通话,时不时能见着小萧医生的身影,偶尔还会聊上几句,算不上熟络,但也认识。
几次端午中秋,因着连栀在萧予笙的房子里住,还寄了几人份的粽子月饼,让分给萧父萧母一些。
却还是头一回见萧予笙本人,与屏幕里一样标志,气质清婉不俗。她想起自家女儿这几年也沉稳不少,气质怕是和萧予笙相处久了,潜移默化来的。
知道萧予笙刚来J市不久,身为长辈,自然先关心起了工作,平时忙不忙,同事好不好相处。
萧予笙自小性子独立惯了,一直和家里很少聊这些,突然被长辈关心问起,反而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她笑了笑,选几句日常的趣事,自然是一切都好。
“你这孩子,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跟小栀一样。”
周晴如何瞧不出来,又想起当年自家女儿骨折住院的事,免不了叹一句,“我和她爸爸平日工作忙,这几年也多亏你照顾小栀,我们……都很放心。”
正还要唠几句贴心的,便见连栀开了书房的门,接着是连景国也出来了。
“小萧。”
萧予笙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连景国朝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来了这就当回家,别拘着。”
他又指了指厨房,“我去看看那煲汤煨好没,饿了吧?待会就开饭。”
萧予笙要去帮忙,被周晴重新拉着坐下来,“哪有让你们小辈干活的道理,让你叔叔忙就是了,咱家就数他厨艺好。”
咱家。
连栀挨着萧予笙坐下,听得眉眼弯弯。
周晴说罢,又笑眯眯的,“你叔叔整个早上都守着他这锅老母鸡汤,说什么要掐着火候。”
“早几天他就找人打了招呼,特意留的郊外农户走地鸡,一早现杀了拎回家来。”
听见这话,连栀眼神有些飘忽,带着羞赧。
这是她们老家的习俗,小辈第一次领对象回家,饭桌上必定会有一道炖鸡汤,以示认可。
饭菜很快上了桌,四个人,一桌九菜一汤。
特意凑了个十全十美。
周晴和连景国都不是能吃辣的人,特意顾着萧予笙的口味,桌上大半的菜都带着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