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在陌生的环境,连栀并不觉得落寞,毕竟在家里也是常年独居。
晚上散步了许久,体力消耗不小。这才十点多,她就已经有了困意。盖着晒得极暖和的被子,不多时,连栀沉沉睡去。
早上七点半,手机闹铃响起。她睡眼惺忪,环顾一圈有些陌生的环境,顿时懵了一瞬,脑袋仍处于缓冲状态。
种种浮现在脑海中,搬家、散步,以及撸猫。
昨晚特意听了萧予笙的话,安安分分地平躺睡了一夜。难得没有乱动,睡醒时连被子都没怎么乱。
连栀缓过神,起床洗漱。
她偏过手臂看了一眼,好在没有淤青。
早饭是昨晚和萧予笙一起买的包子,微波炉热了五分钟,拿出来有些烫手。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依旧是无事随心的一天,悠闲得她都有些心虚。
索性打开平板,窝在房间里看看小破站上的高数课。
十点过几分,蒋阿姨敲响了门,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菜:“丫头,中午蒋姨给你炒个腊肠,可好吃嘞。”
说着,她乐呵呵地进了厨房,套上围裙,利索地忙活着。连栀想帮忙打下个手,照旧被赶出厨房。
她揉了揉鼻尖,回到房间。
书桌上摊开一沓草稿纸,笔迹歪歪扭扭,如螃蟹横行。
刚刚网课听到一半,老师给出了一道课上例题,她下意识取出笔,才反应过来右臂仍然动弹不得。
理科没法光听不练。定理和公式的推导若想彻底吃透,起码得自己推个四五遍。左手捏着笔尖,连栀只觉得整个上半身都极别扭,处处僵硬着。
每写一道笔画,她需要先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个字本身的全貌,再依葫芦画瓢,涂鸦似的画出个七分相似。
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画画。
连栀内心暗暗吐槽。
她硬着头皮写了几行,实在是看不过眼,连幼儿园表妹的字都不如。
即便最近左手用得多,稍微有力了些。每次写短些的笔画还好,若是写长竖,除非整个手臂平移,否则只凭腕力移动笔尖,依然歪得像波浪线一样。
练了几大页草稿纸,收效甚微。不仅没能静心,反而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连栀将半上午的练习成果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看我写的字[捂脸]”
很快收获十几条内容一致的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次刷新,又弹出一个小红点。
连栀心想,这又是哪个朋友在笑话自己了。
【萧】:不错,继续坚持[加油]。
连栀一怔。
这……真的不错吗?
她看了看对方的评论,又瞥了一眼书桌上那一堆鬼画符,自己都没法昧着良心说好看。
萧医生实在是……太善良了。
连栀深深呼出一口气,甩了甩有些酸涩的手腕,重新拿起笔。
下午两点,萧予笙午休刚睡醒,手机正好传来一条微信提示音。点开一看,是连栀发来的图片。
草稿纸空空荡荡,只在最中间写了几个有些歪扭,但笔画间透着认真的字:
“萧医生,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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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连栀写的字条确实奏效。
今天是中秋三天假的第二天,科室却难得没有很忙。驶离医院时,萧予笙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