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凉水浇在侧颊上,萧予笙保持着弯腰的动作,阖眸静默了许久。
直到炽热与冷意互相抵消弥散,她这才逐渐找回思绪。
这是,做了……梦?
年岁毕竟摆在这里,萧予笙对情爱一事自然不避讳。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也会在梦里,这般。
而且梦里的另一位还这么小。
缓了缓神,萧予笙直起腰来,余光不经意瞥见窗外,夜幕深沉。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二分。手环数据显示得一清二楚,标明了她处于浅眠的几段时间。
看到手环上精确到分钟的数据,萧予笙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垂下手,任凭屏幕黯淡下去。
心底生出难言的复杂情绪。
萧予笙如何不清楚,梦境与现实并无太多联系,许多醒来后觉得荒唐的内容,只是大脑将记忆与印象随机拼凑的结果。
可她仍然难以自抑地生出几分负罪感。
少女平日里看向自己的眼神清亮澄澈,即便她昨晚刚察觉到对方眼底几分掩不住的欢喜,却也从未逾矩过。
反而是自己在梦里……
萧予笙少有地失了眠,径直去了客厅。
视线掠过玄关时,身形微微一顿,似是透过两层厚重的防盗门,看清对面室内的陈设。
直至天光熹微,她端起冷彻的茶盏,入口泛开微微的苦涩。
理智早已回笼,三个小时,萧予笙将这段时日看得分明,连细枝末节都不曾遗漏。
指腹摩挲着釉面,良久,一声叹息凝落在天光中。
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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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酒馆。
连栀接到孔凝芙的电话,没多犹豫便打车过来了。她之前从没来过酒吧,好奇中难免有些忐忑。
C市夜生活开始的晚,现在才不到八点半,店里客人并不多。
这是一家清吧,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炫目灯光。暖气开得很足,氛围轻缓,空气中弥散开隐约的蓝调。
连栀的第一观感还算不错。
“栀栀,这里。”
她应声看向吧台处,孔凝芙正朝她招手。
连栀上前拉开吧台旁的高脚椅,坐了下来。
“你是小孔的朋友吧?可真漂亮。”
吧台里的红裙女人看过来,主动开口搭话,“我叫白月,这家酒馆的老板,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女人生得妩媚,眼神勾着涟意。
对方视线有些直白,毫不遮掩地停留在自己脸上,连栀有些不大适应地蜷了蜷指尖,礼貌点头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