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摇曳,夜色浓稠。
连栀垂下眼睫。
女人阖眼许愿的那几秒里,周身萦绕着温润,看得连栀心神微晃,埋了许久的心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下一瞬,她抬起眼,恰好与萧予笙对视。
彼此眼中的缱绻落在夜幕中,稍显模糊,让连栀不敢笃定是否为错觉。
她微怔,想开口说些什么。烛光一闪,随即被吹灭。
连栀回神鼓掌,极捧场道:“生日快乐,姐姐新的一岁也要健康平安。”
萧予笙笑着应好,拿着切刀的手却有几分迟疑。
竟已经三十了么。
她定定看向身前的女孩,明眸善睐,笑起来眉眼弯弯,比初见时清瘦一些,却依旧是一副未经世事的青稚面容。
依旧对未来充满热忱与期待,前途一片澄明。
萧予笙想起年初和赵漾的那次谈话。
尽管当时对自己的年纪没什么所谓,只觉得相差过大,怕有代沟。
可如今,年龄跃到三字头,面前的女孩仍是十八岁,甚至离十九周岁的生日还有半年。
她不由生出几分患得患失的踌躇,握着的塑料切刀一时顿在半空。
“姐姐?”连栀疑惑。
萧予笙挑了个位置,解释道,“刚刚在想,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毕竟是小姑娘亲手做的蛋糕,海浪层叠的造型别致又漂亮。
她很喜欢,又想起还没记录下来。
萧予笙将切刀放在一旁,一连拍了许多张才依依不舍地插上蜡烛。
不仅少见地拍了张与蛋糕的自拍,还极有兴致地拉着连栀一起合照。
女人平时不常拍照,连栀也不好意思提。故而两人的第一次合照,对连栀来说可谓是猝不及防。
她拘谨端坐在一旁,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像是四肢和躯干还不太熟悉的程度。
脑回路转了几圈,虚虚地举起右手,比了个耶。
萧予笙从屏幕里看见这一幕,不由失笑,随即亲昵揽住女孩的肩。
“我们小栀漂亮又上相,不如多拍几张?”
温香软玉,连栀瞬间被哄得迷糊。
和萧予笙抱着糯米拍了十几张,连栀突然有些恍惚,像是一家三口的庆生合照。
将旖旎心思压了又压,连栀双手接过萧予笙递来的一小块蛋糕。
双层夹心,萧予笙对这些没什么偏好,便由着连栀选了奥利奥和芒果。
绵密的奶油入口即化。
连栀和她分享自己今天做蛋糕时的点滴,神情得意洋洋。
萧予笙朝她竖起大拇指:“小栀很棒。”
两人晚上吃得都很饱,虽然消了会食,但各自一块蛋糕下去,也觉得有些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