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栀呼吸一滞。
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将原本融散在四肢百骸的酒意蒸了上来,熏得她眼前晕乎乎的。
“我、我不是……”
她慌忙开口解释,视线无意间瞟见女人靠近动作时,胸口轻晃的惹眼白皙。
大脑又是几秒宕机,结巴地不知如何作答。
连栀下意识想否认,心里却又浮上一抹难以言说的期待。
萧予笙原本也只是逗她。
此时见小姑娘耳根涨红,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难免忍俊不禁,又心生爱怜。
太可爱了,以至于有些忍不住……想再逗一逗她。
她将人搂过来,勾住连栀额边落下的发丝,细心捋到耳后归拢。却不急着收回手,转而揉上小巧的耳垂,动作极轻且撩。
面上倒是一本正经,仿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还不忘催促她,“乖,该去洗澡了。”
指腹细腻,落处泛开一阵酥麻。
连栀方才被搂得突然,右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肩,此时几乎要软在女人怀里。
见萧姐姐转了个话题,她心里难免失落。可小姑娘面皮到底还是有些薄,不好意思再重新问出口。
“姐姐。”
气音出声,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
萧予笙低嗯一声,手上动作没停,从耳垂落处下滑到侧颈,不经意地蹭了蹭细腻的肌肤,这才收回手。
“怎么了?”
连栀抬眼看她,一片水光潋滟,“待会我睡哪间房呀?”
赤。裸。裸的暗示意味。
开学前住在萧姐姐家里的那几天,她都是睡在主卧隔壁,和心上人隔墙而眠。如今这轮高悬的明月当真属于自己了,她想得寸进尺一些,应该不过分吧?
毕竟在姑姑家里,两个人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萧予笙扫了她一眼,眸光轻飘飘的,如洁羽一般在连栀心上挠了又挠。
她没打算这么快的。
毕竟几十分钟前,两人才刚刚确定关系,眼下就要同床共枕,是否太僭越了些。
连栀年纪小,想和喜欢的人亲近是再自然不过。但若要自己也跟着她一起不稳重……
萧予笙尚且未能顺利说服自己。
见女人敛眉不言,连栀嗔她,拖长了尾音撒娇,“姐姐,就这一晚嘛——”
C大有规定,大二才允许长期外宿。
也就是说,她最多隔三差五来住上一回,若想搬出宿舍和对方同居,至少要到六月底学年结束。
再者,她知道萧姐姐答应的概率不高,但还是想趁着刚在一起,赌对方可能心软。
唇瓣启合,看上去极软。萧予笙不自然地偏开眼,“我等会去客卧拿枕头。”
她向来喜欢简单整洁,枕头也仅有一只,不像连栀在那张狭小的宿舍床上都堆了五六个玩偶。
连栀眼神一亮,“姐姐最好了!”
说完,生怕女人反悔似的,攥着浴巾转身一溜烟进了浴室里。
这可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晚。
她在浴室里待了足足半个多钟头,身体乳涂得一丝不苟,力图让自己身上每一寸都沾上栀子花香,简直要腌入味的架势。
等从浴室里出来,只见客厅已经笼上夜色,对方留了主卧旁的一排廊灯,与门内倾泻出的暖光交融。
突然便有了睡前的实感。
连栀理了理睡衣裙摆,步伐飘忽地走向卧室,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踏在落不着实处的白雾里,腿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