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栀搂着她的腰,轻哼了一声。
嘴角却再实诚不过地扬起,彰示出心情的愉悦。
“姐姐,你困不困呀?要不然补会觉,等下午我们再过去?”
萧予笙摇头,“没关系。”
墓园在城郊。
她今天起了大早,和父母祭拜过祖家和外祖家的长辈们,近九点驱车回到住处。
如今C市颁布规定,不允许燃烧纸钱一类的祭品。跪拜时,她听见自家亲妈嘴里不住嘟哝着,保佑自己和小歌往后平安健康,幸福圆满。
对上连栀望过来的清澈眸子,萧予笙心头微暖。
的确圆满。
只是她老人家所祈盼的儿孙满堂,怕是不能如愿以偿了。
见萧予笙弯了弯唇角,莫名朝她笑得温柔,连栀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啦?”她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睡衣拖鞋,一副还没打扮的随意模样。
“没什么,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萧予笙摇头,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脸颊,转身进了厨房。
连栀嗔她一眼,跟过去帮忙打下手。
这女人像是上瘾了似的,自打在一起后,对她的脸颊不是轻咬就是上手揉。
难得外出踏青,前两天商议着要吃什么。毕竟是野餐,许多吃食都不太适合带过去,萧予笙便提议吃春饼。
席琼英是粤区人。自萧予笙记事起,家里每年清明时都张罗着吃春饼,春饼皮和近十盘配菜能占了大半张桌子。
酱肉装进保温饭盒里,配菜切丝装盒,又揉了烫面,烙出十多张薄饼。
两人都是正常饭量,这些只多不少。
又洗了几样水果,装在保鲜盒里一并放进背包,拎到玄关柜上,鼓鼓囊囊的一满包。
见糯米扒拉着自己的脚踝,连栀弯腰将她抱进怀里,笑晏晏地问萧予笙,“姐姐,我们带她一起出去嘛?”
萧予笙颔首,“一家三口,当然少不了她。”
一家三口。
连栀被女人理所当然的语气哄得心口发软。
将糯米抱进猫包里,萧予笙又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早上起得太早,还要祭拜,衣服难免沾了尘土。
她顿了顿,“我去换身衣服。”
连栀点了点头,回到次卧的床头边查看手机电量。
很好,满格。
她向来有电量焦虑,不到出门前一秒,是万万不会将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来的。
“小栀,准备出发了。”
闻声,连栀握着手机,起身离开次卧。
萧予笙今天打扮得极年轻。
长发束在脑后,衬衫下摆扎进浅蓝的牛仔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正站在玄关处,弯腰换上与连栀逛街时一起买的情侣款帆布鞋,整个人青春洋溢。
连栀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