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眸色微沉,掩下一瞬急促的呼吸,攥着连栀的手。
恰好停在第三颗纽扣上,半遮半掩地拢起来。
“小栀,你醉了。”
萧予笙喉头微动,带着少见的暗哑,“很晚了,去休息吧。”
连栀似乎是不曾预料过这样的局面。羞赧化作无措,像是被一桶冰水泼在暗暗躁动的心头,通体发凉。
四肢僵硬到不知如何动作。
稀薄的醉意转为委屈,在水润的眸中扩散蔓延,眼尾凝着将落未落的剔透。
连栀抿紧唇角,拉着女人的衣摆,“姐姐,你都不想我吗?”
她明明都……这样主动了。
在一起三个多月。
除了拥抱接吻之外,两人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进展。
就连她明里暗里提及的,想要睡同一张床,也被女人四两拨千斤地轻飘飘带过去,只说太快了。
哪里快了……
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又与心爱的人时常亲近,她怎么忍得住。
连栀先前不懂这些。但温时榆给她科普了不少,也就逐渐明白每次亲吻时,心底的意犹未尽,以及女人抚在后腰的隐忍触抚——究竟涵盖着怎样的意味。
凭借近来看过的那几本小说,她索性也用了大多数主角酒壮人胆的方法。
事先预设过无数场景,连栀却独独不曾想过,被拒绝得这样彻底。
本就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忍着怯意、鼓足勇气,试着将自己彻底敞开在爱人眼前。
又如何能不委屈?
萧姐姐总说太快了,自己还小。
可连栀不明白。
明明你情我愿的事情,和年龄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不是不想。”
女人如何舍得见她掉眼泪,忙将人搂进怀里,小心斟酌着语气:“我——当然是想你的。”
相处了近一年。
见证着小姑娘一点点褪去青涩,曲线愈发诱人,举止间偏又透着烂漫的少年心性。
萧予笙纵然是想过,也总觉得……心里迈不过这道坎。
像面对一枚刚刚迈入成熟期的浆果,仍旧携着转色期的稚气,尚未到采摘品尝的时节。
“可你都不肯和我睡。”
连栀不是不信她的话,却下意识反驳。
顿了顿,怕女人误会,她又补充道,“这么久了,你都不肯和我睡一张床。”
萧予笙哑然。
她该怎么解释,小姑娘睡觉时喜欢动手动脚,那天早晨睡醒,她不得不又去浴室洗了一回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