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集散中心门口寥寥无几,出来的比进去的多,看样子昨晚那场沙尘,又吓退不少。
“两张成人票,谢谢。”蒋湛冲窗口吆喝,回头又问林崇启,“师姐的也一块儿买了吧?”
他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进这响月山景点还需要购买门票,看来昨天那趟骆驼骑行应是已经将这笔费用包含在内,不禁觉着那位小伙子还是收少了,来回折腾两个多小时才赚那么一点。
“不用——”
这声不是出自林崇启。蒋湛微微眯眼,弯弯曲曲的购票通道刚还只有他们两个,现下突然多出一位,红衣红裤,还是凌晨见着时的那身行头。站在林崇启旁边,只到他的肩膀,模样和高中生没有两样。
虽是这样想,蒋湛依然跟着林崇启叫她“师姐”,这一嗓子扯得响亮,逗得朱樱直乐。
“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伯’。”她踮脚搭上林崇启的肩膀,给他们展示自己胸前挂的牌子。
“响月山AAAAA景区工作证”几个大字特别显眼,蒋湛再一细瞧,旁边还跟着一溜小字:服务中心安保部。
“厉害。”他冲朱樱竖起大拇指,扬手接过自己买的那两张票,顺便扫了眼时间,刚好六点。这个点,原本他和林崇启应该在云华观吃上刘伯做的饭了,也不知道陈师傅将话带完整没有。
这一耽搁说不好要多久,蒋湛下了台阶往林崇启那边走,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只要跟林崇启一起,在哪儿谈。。。。。。不是,在哪儿修不是修。
他把票给林崇启递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手揪着票便没放开:“小考是不是得往后延延啊?”
一个月时间不短,可对他来说却是一天都浪费不起。那“小周天”还没掌握,“凌云桩”更是没影,蒋湛左右一想,这趟上半场是私事,下半场可是实打实的公务出差,不能算他头上。
林崇启没开口,朱樱倒好奇起来:“还要考试?崇启道长好严格哦。”她偏头冲蒋湛撇了下嘴,“跟辰光子师伯一样。你要考什么啊?”
“凌云桩。”林崇启把票从蒋湛手里抽出来,往检票口走,“可以往后延,至于延多久就看师姐这边需要多久。”
“师姐这边需要多久就看你给不给力了。”朱樱跟上去,把卡往机器上一歪,“嘀”一声,闸门自动打开。
既然都这样说了,蒋湛算是没了后顾之忧,乐呵呵地跟在二人后头,享受起这趟公差。
这片沙漠像按了还原键,昨天被风沙那样肆虐,现下风和日丽得跟没发生过一样。远处的沙丘依然蜿蜿蜒蜒地连在一块儿,看上去跟精雕细琢过的豆腐似的,风一吹就散,实则相当稳固,如巨兽匍伏于大地。
蒋湛耳边依旧伴随“叮叮当当”,却不是昨天屁股下的驼铃,而是朱樱手腕上的铃铛。那几圈小铃铛在沙漠里散着银色的金属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响动。
蒋湛忍不住问:“师姐……伯,你这样出来不怕太高调?”
在他的认知里,不管是佛门弟子还是道教中人,平日里出行都是尽可能的低调,特别是那些隐世高人,恨不能把自己藏进人群当中,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像林崇启身上这套就是正常的运动休闲服,除了头发长了点,样貌美了些,看上去和校园里的青春少年无异。即便换上云华观那身素色道袍,旁人看了也只会心生几分敬畏,绝不会引起其他的猜忌。而朱樱。。。。。。蒋湛再次打量,那“红”灼得他眼痛,加上奇奇怪怪的搭配,简直把“开坛做法”贴在了脑门上。
“我高调?”朱樱回头,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上了一副墨镜。她一晃,那墨镜将将挂在鼻梁上,露出一双桃花眼,此刻那眼睛玩味地上挑着,“那她们?”
蒋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名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穿着绸裙,梳着高髻,胳膊上还缠着臂钏,脸上更是粉妆玉砌,像壁画里走出来的。这一比,朱樱竟也就一正常coser,难怪她不担心。
蒋湛在她“嘁”一声中,双手抱拳:“佩服佩服。那么请问师伯,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沿着步道往里,蒋湛越走越觉得眼熟,余光瞥到远处那廊亭,难道要去。。。。。。
“霁望坡。”
果然,蒋湛连忙上前,走到朱樱旁边:“现在这个时间上去很晒,也没有星星,起码得两个小时以后才。。。。。。”
“你来过?”朱樱抬头问他。
蒋湛点点头:“昨晚上来的,还遇上了沙尘暴。。。。。。”
“好家伙,逮到个目击者。”朱樱又打断他,“说说,都看到了什么?”
“哪儿还能看到什么,漫天飞沙,跟堵墙似的从坡那边移过来。我满眼满嘴都是沙子,只能闭着眼跑,最后是崇启小师父救的我。”
“救他的时候没觉出什么异样?”朱樱问林崇启,然后又问蒋湛,“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