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牧等宋溪谷冷静一点儿,言简意赅地忠告他:“你爸爸还有十五分钟到别墅。”
宋溪谷皱眉,张张嘴,还说不出话。
时牧从容后退半步,跟宋溪谷保持距离。
唇齿间的温度滚烫,宋溪谷被风刮醒,回过味来,惶惑打量时牧——刚才接吻,他没推开我。
太怪异了。
宋溪谷舔了舔唇,问时牧:“你怎么在这里?”
时牧环顾四周环境,好像第一次踏足此地,淡淡地说:“这话该我问你。”
宋溪谷懒得跟时牧打太极,直截了当问:“你跟踪我?”
时牧没多少表情变化,“你闹出的动静太大,鹿港庄园到处都是监控。”
宋溪谷心一咯噔,鸡皮疙瘩立刻起来。刚还没什么,强烈刺激过后,求生欲让宋溪谷心有余悸,于是暂时跟时牧保持和平:“这是什么地方?”
时牧轻蹙眉,抬掌半掩口鼻,对此地环境表示嫌恶,闷闷回答:“不知道。”
宋溪谷神色复杂地看红木楼梯,沉吟半晌,没头没尾说:“我小时候来过这儿。”
时牧眸心一动,不露声色问:“然后呢?”
“忘了……”宋溪谷说:“真忘了。”
时牧不置可否,没有追问。
“我刚才见鬼了。”宋溪胡的话题很跳跃。
“什么样的鬼?”
“女鬼。”
时牧一直淡漠,但没有不耐烦,他问:“漂亮吗?”
宋溪谷有问必答:“很漂亮。”他话音一顿,苦笑道:“像我妈妈。”
时牧终于没那么淡然镇定,眼底闪过微渺波动,可惜夜色太暗,宋溪谷没发现。
“别跟任何人说。”
“这里的活人只有你,”宋溪谷意味不明地哂笑道:“小哥,你会出卖我吗?”
时牧说:“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他抬腕看时间,孜孜不倦提醒宋溪谷:“还有十分钟。”
从这里走回别墅,起码二十分钟,根本赶不上。并且屋漏偏逢连夜雨,宋溪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脚崴了。
他让时牧先回去。
颓败荒芜的黑夜企图压制狂烈无章的心跳,宋溪谷永远孤苦伶仃。他在诡异的时空里无视脉搏的躁动,曾经渴望的陪伴和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人,在此刻似乎也能释怀。不管过去还是未来,前世或者今生,宋溪谷清楚,没有人会帮他。想要活下去,看清真相,他只能靠自己。
宋溪谷扶墙慢慢往门外挪,地板的脚印一深一浅。
废弃的别墅比来时更安静,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道细碎起伏的呼吸。
宋溪谷疲惫地闭了闭眼,心想时牧溜得真快,翻窗走的吗?为什么没半点动静。
唇瓣温热渐渐弥散,那个吻暧昧得像一场来不及回味的错觉。
思绪到此,宋溪谷又焦头烂额起来。该怎么跟宋万华说才不会让他起疑?
不,宋万华老奸巨猾,他一定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