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又做梦了,被山鸟带回前世的记忆里。
某天夜里,天际惊雷轰响,宋溪谷听不见,他晕过去好几回,再次被强烈的快意逼醒,心脏连带胸腔都是麻的。他高扬脖颈,大口呼吸,依旧像条脱水的鱼,无意识痉挛。
时牧俯身而来,口渡口喂宋溪谷喝水。
叽咕两声,怎么都不够,他们深吻在一起。
时牧身量太大,他太沉了,压着宋溪谷,故意不掌控节奏。就这样子一天一夜,宋溪谷悲催地没看到过天花板一眼。越想越气,他要踹时牧,抬不起脚,于是软弱无力的推他肩。
“牲口!起开!”
也像撒娇。
时牧就更像牲口了。
“操……”宋溪谷有气无力地骂。
他其实也享受,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希望时牧能让他喘松口气,歇会儿。时牧上头了不管不顾,每次做,后半程对宋溪谷来说像上刑。
x生活极其和谐又不和谐——他俩没法坐下来好好谈任何事情。
“我又……”宋溪谷咬唇低吟,“又哪儿……惹你了?”
“为什么跑?”
时牧浑身湿汗,宋溪谷就这样绞着他,在他健硕的脊背狠狠上一抓,浸透了掌心。
“跑还需要理由吗?”宋溪谷这会儿还嘴硬:“不想……见你了而已。”
“你最好是。”时牧爽得头皮发麻,失控时猛抓宋溪谷湿漉漉的长发,迫使他抬头,再咬他滑嫩的脖颈,直到血腥气弥散进两人鼻腔。
宋溪谷真觉得自己快死了,这才服软地哭几声:“时牧,小哥……别这样,求你,”他说:“我不跑了……”
“不诚实。”时牧不过瘾,还不肯放过宋溪谷,再把一切责任归咎到让身上,“你先招我的。”
他们都带着把彼此拆骨入腹、扒皮抽筋的怨怼和仇恨,纠缠起来特别凶,尤其时牧。
宋溪谷不想认输,可到最后,他被欺负得哭都哭不出来。
口腔诊所有间隐秘的休息室,时牧专属。说是午休用,实际用来禁闭宋溪谷。弄完了,时牧披上白大褂,温润儒雅、人模人样,出门就能上班,全然不顾一只手还拷吊在床头,光溜溜的宋溪谷。
宋溪谷诈尸似地动了动,哼哼唧唧说:“你给我解开。”
“钥匙丢了。”
“靠,”宋溪谷没词儿也骂:“傻逼。”
时牧无动于衷,斜他一眼,问:“你要洗澡吗?”
宋溪谷反唇相讥:“我怎么洗?跟床一起进浴室?还是小哥抱我去?”
时牧整理衣襟,对着宋溪谷微一颔首,礼貌地说:“没那闲工夫。”
宋溪谷飞个白眼。
时牧说:“就这样待着吧。”
宋溪谷知道时牧的癖好,他就喜欢看自己乱糟糟的模样,不狼狈但涩情。
他问:“好看啊?”
时牧回:“好看。”
宋溪谷笑了,架起腿,那处混乱一览无遗,配着他轻佻的口哨,简直欠收拾。
“欢迎下次光临。”
话音落下,宋溪谷如愿看见时牧黑臭下来的脸,以及想拧掉自己脑袋的怒气,这才爽了。
休息室不宽敞,就一张床和床头柜上的台灯,没有信号,宋溪谷快无聊死了。
从鹿港庄园的小黑屋出来后,宋溪谷一直在时牧眼皮子底下,身体得不到休息,脑子倒清明不少,他很多天没吃药了,没有发病,肿瘤也没有爆炸。
宋溪谷乐观的以为这么下去,自己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