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想不明白,他们都重新活一次了,无论如何规避风险,为什么结局还是不能改变?难道命运设定的结局没有选择,那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翁羽怔忪地看自己的手,再看脚下黑不见底的深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后根本没有用力,时牧是自己跳下去的。
还没想明白呢,宋溪谷抄起木棍直抡向翁羽的面门!
“滚开!!”
这一下宋溪谷用了十足十的力,翁羽登时口鼻喷血。
宋溪谷顾不上他,狼狈地趴上露台,扒着栏杆,探出一半身体,拼命朝下看。他以为时牧是鸟,鸟有翅膀,会飞,如今飞去哪里?宋溪谷又胡乱想起噩梦中那张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
“小哥——”他几乎哀号。
可是没有人应。
宋溪谷的眼泪掉下来,像断线的珍珠,飘悬空中,悠悠坠落。
啪嗒,居然在耳畔奏响。
宋溪谷:“……”
“别哭,小溪。”
宋溪谷不敢信,以为出现了幻觉,还有幻听,眼泪还是流,都被人接住了。
那人有点坏,语调含笑,处之泰,说:“拉我上去。”
宋溪谷借着对面大厦投射而来的光,终于看清底下的情况。
时牧挂在露台外面,身体紧贴着墙,脚下晃晃荡荡,空无一物,他腰间系着弹性绳,绳子两端连着安全扣,正绷得笔直。
宋溪谷又出一层汗,就着加载过量的肾上腺素,死死屏住一口气,终于把时牧攥上来。
惊魂未定。
时牧落地后想抱宋溪谷,或者亲亲他,被宋溪谷以迅雷之势,一拳挥出去半米。
“混蛋!!”宋溪谷骂,尾音混杂潮湿的哭腔,“混蛋……”
时牧立在原地,难得局促,他见宋溪谷怒火滔天,张张嘴,欲言又止,怕说错话。后来心想,小溪吃软不吃硬,话要说开,跟他道歉。
“对不起,”时牧说:“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宋溪谷眼角湿漉漉的,浑身都湿漉漉,他瞪时牧,还是骂,“混蛋。”
时牧展开双臂,身量挺拔,虽然有些狼狈,还有些惶窘,又带着一半期许,说:“现在可以理理我了吗?”
宋溪谷情不自禁,心荡神驰,想也不想,跑着扑进时牧怀中。
“下次换另半张脸打,”时牧说:“会破相的。”
宋溪谷闷声说嗯。
时牧捏捏他后颈柔肉:“你心跳很快。”
这回没有芯片监控,是时牧实实在在摸碰到的颤抖。
宋溪谷不吱声,只是默认时牧对他全身心灵的巡视。
等稍微平复一点,宋溪谷再想起时牧的行为,还是牙痒痒,“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温淑莉和翁羽一直躲在暗处看我们谁能杀死谁。你最后心软了,他们不得不出面补刀,替你写完最后一笔。”
宋溪谷哑声说:“上一世也是这样?”
时牧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