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变的
就算孙兰娜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就这黏糊糊的手感而言,我已经知道孙兰娜所指之处。
录音笔有外放功能,所以我直接打开了先前孙兰娜录制的那段长达十三分钟的录音。
开始播放后,我将录音笔放在了裤裆处。
将注意力放在开车上后,我问道:“是怎么检查的?”
“那个人很精明,先翻了我的包包,之后又要求我把衣服给脱了,”
孙兰娜道,“唯一一件没有脱的就是内裤,因为以为单纯地用肉眼看就知道内裤里面有没有录音笔,可惜错了。
李老师,你怎么会在下面,你不是跟丢我了吗?”
“我确实跟丢了,”
我道,“之后我有联系一位私家侦探,我让她帮忙调查一下付卫东的住所。
她说在付卫东名下一共有三套房子,离胡里山公交站最近的就是刚刚那一栋了。
反正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的,没想到在准备沿着水管往上爬的时候,你突然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本想学着电影里的情节把你抱住,但我发觉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听到我这话,孙兰娜忽然笑出了声。
片刻,孙兰娜问道:“现在去报警吗?”
“不知道你有录音,对不对?”
“肯定不知道,都以为我只有那一支录音笔,”
顿了顿后,孙兰娜问道,“为什么李老师你要买两支录音笔,难道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情况吗?”
“其实我那时候的想法是这样的,”
我道,“一支录音笔放在你身上,另一支录音笔放在你们待的地方。
可因为不确定是在哪里见面,所以我干脆把两支录音笔都交给你了。”
“原来如此。”
“我现在准备去报警,你觉得呢?”
“那我会不会被抓啊?”
孙兰娜道,“我有在录音里承认吸毒,还说想先把毒瘾给戒掉,所以我总觉得们会直接把我送到戒毒所去。
我不介意去戒毒所,但我觉得只要有人帮我,我自己就能把毒瘾给戒掉,根本就不需要去戒毒所。
而且我听说有的戒毒所里的工作人员对戒毒人员非常不友好,不给吃的都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可能毒打戒毒人员。
等家属看到戒毒人员身上的伤了,们就会说是戒毒人员毒瘾发作的时候自己搞出来的。”
“你不会有事,到时候我会和警察说个清楚,就说你的毒瘾已经差不多戒掉了。”
听到我这话,孙兰娜重重打了个呵欠。
什么话也没说,孙兰娜直接躺了下去。
见状,我问道:“困了?”
“身体开始不舒服了,”
两手交叉着抱着手臂后,孙兰娜喃喃道,“可能会持续一两个小时,所以我希望李老师你今晚别去报警,等明天白天再说,要不然我肯定会被抓去戒毒的。”
说完,孙兰娜直接闭上了眼。
片刻,孙兰娜双腿慢慢往上收拢,原本抱着手臂的手也改为抱着膝盖。
她紧紧下嘴唇,眉头更是拧紧得好像要撞到一块似的。
因为毒瘾发作的缘故,孙兰娜浑身难受,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突然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不断啃咬着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