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快快给他绞干头发,又起身去拿药酒。
谢晏躺在榻上,又一次觉得自己命好。他手伤未愈,姜长宁不止日日换药,知他不喜旁人伺候,主动为他绞发。
姜长宁拿着药酒回来时,又将暖炉往他腿边挪了挪。
腿边热气袭来,仿佛透进了骨子里。
姜长宁撩起他的裤脚,因为没有外伤,也不知从哪入手,“哪里痛?”
他吞吞吐吐道:“膝盖和足踝。”
姜长宁手掌温热,碰上他的腿蓦然被凉了一下,“臭谢晏,为何不早说?”
他笑道:“夜里抱着宁宁睡觉就暖和了。”
姜长宁知他是在插科打诨,忍痛不说,心疼大过埋怨,当即打开了药瓶,将药酒倒在掌心,双手搓热了才往他腿上涂。
药酒味重,难怪他前几日不愿涂。
手掌捂着他的膝,轻轻揉着,“我不嫌药味重,若疼了就让我给你涂药,不要忍着。”
谢晏垂眸看着她,心里难以言喻地温暖,“知道了,好宁宁。”
她涂得认真,又抬头扫了他一眼,拆穿道:“你那日赖床是因腿疼吧?”
他自幼习武,风雨不改,一身筋骨比常人都要耐痛,若非真痛得吃不消,也不会赖在床上。
谢晏不敢看她,仰着头看向房梁,轻嗯了一声。
姜长宁没再追问,手上力道重了一分,从膝盖揉至小腿,首到足踝。
他忽然坐起身子,“宁宁,我自己来吧。”
姜长宁停下动作,不解道:“我弄疼你了吗?”
谢晏摇了摇头,她双手细嫩,柔若无骨,涂得自是舒服极了。
看他反应,姜长宁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愿她做这些,哪怕是为他做也不行。
姜长宁伸手握住他的足踝,放在自己腿上,“你往日也是这样待我的,你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他正欲开口,姜长宁又说:“这并非下人之事,是夫妻之事。”
说着,眼睛又瞟向他身下,“你让我那什么时,怎么不说自己来?”
谢晏被问住了,若推拒就显得不知好歹了,“只要宁宁不嫌就好。”
他自小就将姜长宁视若明珠,娶她也不并非要她做知冷知热的温柔妻子,反而是他一己私欲想照顾她一生,偶尔能得她几分怜惜足矣。
可姜长宁不知何时开始,也学着他的样子,体贴他照顾他。
怜惜是爱,心疼更是。
姜长宁眉头一挑,眼神示意他躺下,“我怎会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