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你考得还可以?”梁映雪面上一喜。
梁红梅:“没有,我估计也不及格。”
梁映雪:“……”所以你到底高兴个什么劲啊?
梁红梅捂嘴笑了下,“这次数学考试估计考20、30的也大有人在,不过孟老师之前给我出过两张特别难的卷子,竟然有两大题跟高考是差不多的题型!”
梁红梅一副捡到宝的表情,“小姑你还记得吗,还是你让孟老师给我出的卷子,孟老师说他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题目!”
“小姑,不管我考不考得上,我都要好好感谢您跟孟老师对我的帮助。”她说着不好意思地摸着麻花辫,微微垂眸:“其实我也知道,因为看重你,孟老师才花这么多精力跟时间给我辅导功课,查漏补缺。真的谢谢你们。”
提起孟明逸,梁映雪微微有些失神,之前她经常去外地还不觉得,现在每一次想到孟明逸并不在棉纺厂,距离自己那么远,她当真有些想念。
姑侄俩聊了一会儿吴亚兰大街小巷卖冰棍回来,见到两人吃着冰棍,她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姐,你要吃冰棍买人家的干啥,找我不就行了吗?”
现在学校放暑假,电影院人也少,她的臭豆腐摊至今没开张,上午没事她就批发一点冰棍和汽水什么的沿街叫卖,天热每天也能挣到三四块钱。
梁映雪打哈哈:“我这不是看红梅热得满头汗,没来得及等你回来吗?其实我还想吃一根,给我来三根奶油味的?”
吴亚兰蹙眉:“医生说你体寒,你哪能吃那么多凉的?”
梁映雪:“……”啊,我好难。
梁映雪要把豆渣送回去,刚好捎上梁红梅,姑侄俩戴上草帽轮流换骑,热汗淋漓回到梅林村。
到了村口两人均没了力气,索性推着车走在树荫下,不知不觉又到了熟悉的池塘边,因为有垂柳遮挡,梁映雪姑侄俩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又是一群七大姑八大姨一边捶洗衣裳一边唠嗑。
梁映雪毫无意外听见自己名义,原本只想充耳不闻,可这回议论重点却是孟明逸,她和梁红梅不禁慢下脚步。
“……真的假的?那个姓孟的小伙子我瞧着挺精神的,瞧着就正派得狠,不像是吃软饭的。”
“我也觉得是胡说,你看他啥条件,看那手,那模样,一看就是城里人,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科室主任,拿工资的呀,比之前的梁家条件好多了吧?说他吃梁家的软饭,哈?这不鬼扯淡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听说了,他是城里人没错,但人家亲妈死得早,不到一年亲爹就娶后妈,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人家亲爹压根不管他的死活,挣的钱全都补贴小老婆生的儿女身上去,一点不管这个儿子,心眼都快偏到嘎吱窝了,他能得到什么好?”
“哎哟,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还能干,亲爹咋不管他呢?真是作孽哟!不过过得再惨,也没到吃软饭的地步吧?再说梁老六家自己家还住破房子呢,人家小伙子能吃到啥软饭?”
“你还不知道呢,他们都说梁老六闺女是咱大队第一个万元户,原本我也不太信,但你们想一下姓孟的小伙子干啥巴着梁老六闺女不放?他闺女长得是妖妖娆娆招男人稀罕,但以小伙子自身条件,凭啥找一个离过婚还不能生育的女人?呵呵……你们就好想想吧。”
“还想啥,那肯定是梁映雪那丫头有啥过人之处呗,比如说她很能挣钱。”
“嘁,我不信有男人会娶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见识少了吧,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娘家那不成器的侄子,去年就吵着找媒人上梁家拉媒,硬生生被我亲哥打折了腿,这才消停了。就这样他还对人家念念不忘,前段时间腿刚好,一听梁映雪好像挣了大钱,那小子闹得更起劲了,这不,另一条腿也折了。”
“哈哈哈……”
“由此可见啊,不仅是女人想着找有钱男人,男人也想找有钱的女人,也不稀奇咯……”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姓孟就不是啥好鸟!”
“突然有点同情梁映雪这丫头是咋回事,说不定人家也是被姓孟的给骗了!”
柳枝掩映后梁映雪:“……”怀疑这是某人的手笔,并且她有证据,对他家世背景这么清楚的,除了她就是孟明逸自己了。
这一番骚操作,骂她的声音确实少了,都去骂孟明逸吃软饭,小白脸了,可想而知以后骂她不知羞,心气高二攀高枝的声音也会慢慢减少。
孟明逸临别前的嘱咐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把自己钉在“小白脸”,“软饭男”的位置上,好转移视线叫别人别再非议谩骂她自己。
想通这层,梁映雪再次:“……”我没看懂,但大为震撼。
但孟明逸是个恋爱脑,这真的石锤了。
梁红梅不像她这么淡定,听闻有人非议自己尊敬的孟老师,兼未来小姑父,立马冲出去跟村里七大姑八大姨对质。
“你,你们说的不对,孟老师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哎,是村支书家闺女,一年到头看不见人影的,今天真是稀客啊。未来的大学生,今年考得上不?”
“估分多少啊?怎么的也得比去年多几十分吧?”
“哈哈哈,你们怎恁坏,给人家大侄女这么大压力,万一又没考上岂不是没脸出来见人?”
“……”梁红梅脸色涨得通红,奈何这些人浑身上下舌头最长,压根不给她回嘴的机会,好一顿挤兑。
梁映雪:“……唉。”这不是大米掉进老鼠窝,被人掐着脖子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