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一片红,但他却头晕目眩,心底生出寒凉,仿佛前面几月享受的她的甜美只是一扬美梦。
梁鹤云的身体都微微有些发抖了,他深吸了三口气,才转头看向徐澍:“何时不见的?其他人呢?”
他的脸色阴沉,凤眼凌厉,整个人如同裹着寒霜,徐澍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有些被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一瞬的飘忽,但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紧张的模样,小声道:“早上二姐给三姐梳完头后离开了会儿,再过去三姐屋里时,三姐便不见了。
爹娘二姐和孙大夫都出去寻三姐了,就留我在这儿等着姐夫。”
梁鹤云听到“姐夫”
两个字,脸色更沉了一些,咬着牙低声道:“我算什么姐夫!”
他的声音里尽是怒气与怨气,此时满心满脑子都被那甜柿又跑了这噩耗给填满了,无法冷静,自然也没瞧见徐澍有一瞬的眼神飘忽。
徐澍低下了头,又瑟缩了一下,没吭声,老实的模样和徐常林像极了。
梁鹤云浑身的气焰,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最终咬着牙关了门走出去,到了外边脸上露出一丝笑,偏头对徐澍说:“你三姐可真会刁难人呢!
寻常新娘子不过是要求个催妆诗,你三姐倒好,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呢!”
他的语气里有些嗔怪。
徐澍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梁鹤云揽住了肩膀,懵懵地跟着笑。
在门外僵住了不敢进来的傧相和喜娘等一众人也好像是回过神来,虽然还不知道“难题”
是什么,但跟着笑着走进来,嘴里冒着吉祥话。
梁鹤云语气自然地又道:“这难题还得爷亲自去解,诸位在此稍等。”
众人嘴里虽说着吉祥话,但心里却难免揣测,毕竟这儿谁见过新娘在这一日不见的?
但此时此刻,只能跟着连连点头。
梁鹤云笑着拍了拍徐澍的肩膀,低头让他在这儿帮着招待诸位,这便走出了门。
泉方见侯爷笑着过来,心里抖了一下,心道侯爷这般时候还笑得出来,显然心情已经扭曲了,他额上都淌汗了。
梁鹤云走到那匹栓了红花的黑色大马旁边,纵身一跃跳了上去,谁也没搭理,往外疾奔了一段路,胸口起伏得厉害。
泉方愣了一下后,马上也牵了一匹马追了上去。
但他追到侯爷时,却见侯爷已经拉了缰绳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看过去,声音都不敢大,“侯爷?”
梁鹤云拧着眉,脸色是真的难看,他的手紧紧拉着缰绳,手腕用力,手臂肌肉都是隆起的,他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没有搭理泉方。
泉方也不敢催促,只忐忑不安地等着侯爷下指令,脑子里已经想着一会儿要如何派人搜索城里城外了。
但不多时,梁鹤云眉宇忽然舒展开了一些,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徐家小院,又拉了拉缰绳,骑着马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