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鸾是真的疑惑,眼中的质疑便毫不遮掩,还未等她开口,梁鹤云又气问:“你究竟何出此话?”
“你既然读得书多,不该不知道妾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徐鸾脸上溅到点雨水,她一只手还拿毛毯裹着身体,另一只手抹脸,声音在磅礴雨声里有些轻,听着还有些莫名的委屈。
这种轻盈的语气,让梁鹤云心里忽然莫名抽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声音忍不住也放轻了一些,道:“爷知不知道有甚重要?重要的是,爷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哪家世族子弟没有读过儒家的书?有些东西自然是根深蒂固的,如妻妾之分、女子本分。
但他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如今想让他的妾坐妹妹的马车,谁又能说他什么?
徐鸾瞧着这斗鸡随时都要挥翅扇人的模样,倒是十分相信他这话。
她没再吭声,但是梁鹤云却是憋不住了,拧着眉语气不善道:“方才你去爷大妹妹车里,他们说什么了?”
徐鸾当然摇了摇头,梁鹤云瞧着她这样子却不信,心里莫名来气,又斥她:“天天用你的铁头顶撞爷,对别人倒是有礼得很!
到底谁是你男人?”
他还想多说几句,泉方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很响亮:“二爷,车轮修好了!”
梁鹤云回头瞧了一眼,只好强行中断了话题,撑着伞拽着她手腕先往车那儿去。
徐鸾上了马车后,毛毯便被梁鹤云拿下来放在长凳上,而他则是将车门关上后便将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件往下脱,道:“给爷寻一身干净衣物。”
她瞧着他马上要赤身,未免大白天的长针眼,翻找出碧桃收拾好的包袱,取出他的衣物丢过去。
梁鹤云这会儿已经坐在一旁脱光了衣物,正用毛毯擦头发,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留下一些疤痕,除此之外,依旧是块垒分明的精壮模样,他刚要抬头,脑袋上便蒙了衣物,当时便又生了恼,“叫你取衣物而已,这般不耐烦!”
徐鸾别开脸,低头也整理自己沾湿了的头发。
梁鹤云见她安静下来的模样又是乖乖巧巧的,长长的睫毛浓黑地垂在那儿,他擦头发的动作一下顿住了,盯着看了会儿,倒是没再出声,免得这恶柿一开口就破坏了此刻的安宁美好!
只这恶柿气了他许久天了,从她从老太太那儿拿到卖身契与他争吵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过,实在憋闷得很!
如今卖身契都给她了,她最想要的良籍也有了,爷何必委屈自己?
徐鸾察觉到旁边一团热气靠近,下意识抬头,就对上一双幽暗的凤眼,在昏沉的车厢内像是冒着绿光,她一把就推开了,拧紧了眉,“你做什么?”
“爷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梁鹤云笑了,这会儿也不恼,他忽然想明白了,人无论如何都要放在自己手心里的,任她闹点脾气,该如何还是如何便是。
他挑着眉,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腰上放,动作直白又粗野,带着点风流的语态,“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清楚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