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云此时只好老实听着挨训,凤眼儿瞧着也有些憋闷。
孙大夫骂完周文茵又骂梁锦云,道:“她那丈夫也是个无用的!
都按不住一个女人吗?哪怕是灌一碗迷药下去也好,老夫不就能扎针了吗?至于事后她要死要活那是她的事,老夫横竖已经救治了的!
现在、现在老夫想想这事就气得很!”
说到这里,孙大夫顿了顿,似乎才想起“她那丈夫”
就是梁鹤云的大哥,顿时话锋一转,又道:“你日后不会像你那大哥那般迂腐吧?嘴里说着要救治,结果又没有多少作为,丫鬟按不住就随了她去,我瞧着他也没对你那大嫂有多少在意!
都是表面的!”
梁鹤云听到这眉头一皱,瞧了一眼徐鸾,态度几分强横,道:“自是不会,打晕了也要给青荷治病!”
徐鸾丝毫不怀疑梁鹤云这话,这斗鸡向来是这般横行霸道之人。
孙大夫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几眼梁鹤云,倒是没说什么,只鼻子里又发出一声哼,“我徒儿也不是你那大嫂那般不要命的人。”
说完这话,他便慢吞吞起身,背着手去灶房里瞧瞧了。
今日食肆照常开,黄杏自己一个人去忙了,徐常林帮着烧火收拾,徐澍则是去了书院,林妈妈留在家里。
孙大夫和林妈妈说着话,顺道吃两块新出炉的点心,心情瞧着舒适多了。
梁鹤云在石桌旁坐下,见徐鸾面前放了一大篮子的核桃,她正慢吞吞敲着核桃,他瞧了几眼,一开始也没吭声,但看了她敲了几个后便实在忍不住,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核桃,“像你这般敲要敲到何时去?”
徐鸾看他一眼,见他没开口说梁家或是周文茵的事,自然也不会提,她道:“敲核桃就是这么敲,我娘都是这么敲的。”
梁鹤云将核桃拿在手心里抛了抛,挑眉道:“林妈妈要你瞧核桃做什么?”
徐鸾又拿了个核桃,拿着小锤子要敲,回他:“我娘说要给我和二姐补补身。”
梁鹤云听了,没说什么,拇指一捏,核桃壳便在他手里捏碎了,他将肉剥了拿出来给她,“这般?”
徐鸾转脸去瞧,忍不住惊奇,那核桃壳都碎了,里面的核桃肉整个都没碎,她又笑,盯着他的手指也多看了两眼。
还不等她嘴里说话,梁鹤云便自行轻哼一声,声音低沉:“如何,爷是不是很厉害?”
徐鸾又抬眼看他,接过核桃肉,慢吞吞道:“斗鸡向来是最厉害的。”
梁鹤云听到她说“斗鸡”
二字,眉心总是要跳一下,但听到她说后面几个字,眉心又舒展开来,又拿了颗核桃,照葫芦画瓢般捏碎了壳递给她。
徐鸾索性也不拿小锤子了,只接过核桃肉,小心将一些碎的壳去掉,便放进一边的篮子里,再抬头瞧他。
梁鹤云一看他这眼神,便哼笑一声,干脆两只手一起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