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方:“……”
他瞧了瞧如今黑漆漆的天色,提起手中灯笼,放在侯爷脸旁,努力睁大眼睛看去,道,“侯爷依旧风流倜傥,俊美无俦,这京都无人能及!”
梁鹤云狐疑地看过去,“瞧得这般敷衍,能瞧清楚么?”
“……”
泉方再三保证:“侯爷没瞧见今日这杨大人的女儿一直偷瞧侯爷么?显见侯爷魅力不减呢!”
梁鹤云听了这般恭维的话却皱紧了眉,斥道:“你这话可别让夫人听到,免得她以为爷在外面勾搭人了!
也别让碧桃知道,那丫头最会告状!”
泉方连连点头,嘴里却小声嘀咕道:“夫人也没这般小气,杨大人的女儿如今才八岁呢!”
梁鹤云已经上了马,听到这话又转头瞪了他一眼,泉方立刻闭上了嘴。
等他回到家中时,又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先去了一趟厢房沐浴更衣,等浑身清爽了,才是大步往主屋去。
推开门进去,梁鹤云先扫了一眼屋里,竟是见那往日里这个点写医案的甜柿今日竟早早上了床,这会儿正散着头发就着床头的灯笼看书。
这还是那个在孙氏医馆忙碌不堪的女大夫吗?
他忍不住慢了脚步多瞧了几眼,见她成亲几年了,脸儿依旧嫩生生的,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他三十而立了,她才二十有三呢!
徐鸾终于听到动静般抬起头,朝他遥遥望来一眼后,便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旁。
梁鹤云见她这一副模样,忍不住挑了眉,三步并作两步到床边坐下,惊奇道:“今日是怎么了?见了我竟是就把书放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放床幔了。
徐鸾没吭声,又瞧他一眼,微微坐直了身体。
梁鹤云这才发觉今日她穿的寝衣也与往日的不同,竟是一件薄透软纱的,里面小小的肚兜也兜不住什么,瞧着什么都若隐若现的。
他的呼吸一下重了一些,凤眼直勾勾瞧着,好半晌没回过神。
徐鸾依旧没出声,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松松垮垮系着的衣襟带子,梁鹤云的衣襟便大开了,露出了大片胸膛。
梁鹤云这才是回过神,抬头朝她瞧去,同样什么话都没说,忽然转身起来,去到一旁的架子上,却没瞧见往日泡着鱼鳔的盆,他拧紧了眉,呼吸更重了一些,回头瞪向徐鸾,“你这……可是要惩罚我?穿成这般又主动解我衣襟,却连鱼鳔都没准备?”
几年过去,徐鸾自然成长了许多,从前憨甜的眉眼这会儿瞧着多了几分秾丽,她唇角翘着,几分无辜的模样,笑着说:“今日不用鱼鳔。”
梁鹤云挑高了眉,呼吸粗重,“什么意思?”
徐鸾却没说话,只朝他勾了勾手指。
梁鹤云不知她要玩什么花样,但身体很诚实地朝她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低头盯着她。
徐鸾主动伸手,将他方才没放下的一侧床幔放了下来,随后主动靠过去,贴在他颈项边小声道:“今日念梅说想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了。”
念梅便是黄杏的女儿,今年两岁了,三年前,黄杏和常来食肆吃饭的憨实捕快看对了眼,为此回绝了梁鹤云明里暗里介绍的俊杰,与捕快成了亲,两年前便生了个女儿,取名念梅,那是个极活泼伶俐的小丫头,虽如今才堪堪两岁,但一张嘴会说得很,见了徐鸾便“姨母姨母”
地叫。
徐鸾今日从医馆回徐家,二姐的新家就置在徐家旁边,自然也见了念梅,远远的,她瞧见念梅朝自己跑来时,心情有些恍惚。
抱住念梅时,她心里流动着一种情绪。
梁鹤云听到徐鸾这般说,愣了一下后,却拧了眉,他搂住她,也低声说:“不是说好了,等再过两年,善儿十岁时便将他过继过来吗?如今大哥后头又生了一儿一女,很不缺孩子得很!”
至于为何要等梁明善十岁才过继过来,实是担心他待在这府里影响了气氛,十岁的话刚刚好,最是懂事又整日在书院读书,不至于影响了夫妻感情。
徐鸾听到他这话,还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斗鸡竟是真的不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