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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证（第1页）

千裏寻妻

又到了年根上，林海英忙着打扫屋子囤年货。

赵晓霜像颗算盘珠子，每拨一下才动一下，每动不了几下就要看一下手机。

林海英说她：“成天不是睡懒觉就是抱着个手机，手机帮你考上大学保上研的？你干脆钻裏面去吧，看着碍眼。”

赵晓霜拿着掸子掸灰：“这不放假了么。”

以前放假她也不这样，懒是懒了点儿，但不至于日上三竿还不起，这个寒假却几乎每天连午饭都赶不上。

都是因为头天夜裏聊太晚了，她和乔申平事无巨细什么都聊。有时候没得聊了，各干各的也得开着视频或者语音。

大年三十这天，他们一家三口连同左伟明一块儿过的年。席间赵光中和左伟明还没喝完酒，赵晓霜匆匆扒完饭就要下楼去放炮。

林海英还纳闷：“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小时候都没这么爱玩儿炮。”

赵光中说：“孩子么，都一阵阵的，随她去吧。”

她边下楼边给乔申平打了视频：“我放炮给你看吧。”

乔申平说：“好啊。”

她把手机靠门口的树下立着，往地上摔了几只小爆竹，那几只小爆竹包装得跟糖果似的，也没什么威力，沾地就响，水中鼓泡一样，响完了就完了。

“你们那儿不能玩儿吧？”她问乔申平。

“嗯，禁烟花爆竹，一点儿响动也没有。”乔申平说。

她又点燃两支仙女棒，还放了一支礼花炮筒，边玩儿边说话，有时候还特地弯下腰对着树说。

看得邻居家老婆婆以为她精神有异。

直到她点燃一旋转状的小爆竹，那东西燃着火旋转，找不见路似的奔着手机去了，“砰”一声掀得手机躺地上，然后旋转着升空再落下，就落在手机上，炸出更猛烈的响声。

他们住的小楼都窗户挨着窗户，老婆婆大为震撼，隔着窗户喊：“小林啊，不得了了啊，你家闺女儿把手机爆炸了呀！”

林海英早听见动静正往窗户跟前走着，探出身子往外吼：“赵晓霜你皮痒了？！”

……

大年初一卖手机的没开门。

赵晓霜想借林海英的手机使，但畏惧于林海英嫌弃又严厉的眼神，赵光中朋友多，视频电话接不停，她也没能借上。

这就安静了，搁家裏看了两遍春晚。

晚上吃饭时她问赵光中：“爸爸，今天都有谁给你打电话拜年了？”

赵光中细细回忆：“你大二婶，小堂叔，所裏那张工，局裏的李会计，还有你文叔叔，文叔叔你知道吧，就你左叔妹妹的老公，他的小舅子。”

赵晓霜点头：“知道知道，还有没有远一点儿的人啊？”

赵光中：“……远一点儿的人？”

林海英：“你舅舅忙得很，昨天就没时间打电话了，下午你舅妈和我联系了，说t他们领导在国内，什么团拜会、慰问活动，各个机关单位不停地转，哪还有时间打电话。”

赵晓霜默默地想，不知道她父母的手机号，也不知道舅舅的吗，就不能通过舅舅联系她父母再联系她吗。

她怀揣疑问去睡觉，一直睡到大年初二早上，中午随林海英回娘家吃了顿饭，下午回自己家没什么事儿，又接着睡，一直睡到四五点。

林海英叫醒她的声音十分紧迫，她迷迷糊糊应着马上马上，却只是翻了个身面朝裏，几秒钟后呼吸又沈重起来。

林海英隔着棉被一掌拍上她的屁股：“你给我起来！”

她一骨碌坐起来，眼睛还睁不开：“干嘛呀？”

林海英：“来客人了，你还在床上睡觉，像什么话！”

她没好气道：“谁家好人大下午的往别人家跑啊，大过年的，自己家不能待吗。”

“你给我闭嘴。”林海英扔给她衣服，“赶紧穿衣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