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晓霜领着林以坤去了,乔家保姆开的门。那保姆挺和善,领着个卷毛的小孩儿,小孩儿眉毛匀称,嘴唇厚实,棕黑的皮肤衬托眼白更白,就显得那瞳孔莹莹,格外有神。
赵晓霜诧异:“这是乔司长的孩子?”
保姆笑:“那不能,这色儿都不一样,这孩子是乔司长出差带回来的,说那边局势不好,咱也不懂什么局势,就知道他得在家裏暂住了。”
她领赵晓霜去了顶层的房间,那房间中央一匹沙发,沙发往外有张木桌,桌子上空是挑空的天花板,阳光隔着玻璃洒下来,光线充足。
保姆说:“乔司长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在这儿学吧,中午在家裏吃饭。”
哈桑会说简单的中文,教学起来并不费劲。
一小时后,楼下传来动静,赵晓霜听见保姆问要不要吃东西,倒是没听清谁在回答。她坐着没动,安安静静判题,两个小孩儿玩着魔方,用简单的英语交流技巧。
又过了几分钟,耳边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她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一抬头看见乔申平端着个果盘和茶壶。
哈桑像泥鳅一样滑过去从他手裏接了壶。
赵晓霜站起来。
乔申平:“昨天听我爸说了你们要来,我上午去禾盛家办了点事儿,刚回来。”
他把果盘放在桌上:“你坐。”
赵晓霜又坐回去。
他看了看桌上的纸:“数学,能听懂么哈桑?”
哈桑点头:“能。”
他摸了摸哈桑的头,看着赵晓霜:“听说你还在画画?”
“嗯。”
他指指楼梯转角:“书房有很多作品,你可以看看,找找灵感。”
“好。”她又补一句,“谢谢。”
乔申平没打算多留,道:“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他说完又下去了。
赵晓霜又讲了一会儿题,看了看腕上的表,刚好十一点。她收拾课本下楼,保姆已经开始布菜。
“赵老师讲完课了?正好,再等两分钟就能开饭了。”
赵晓霜受宠若惊:“您别叫我老师,我就是个学生,给他们讲讲题而已。”
“能讲题还不是老师呀?”保姆看她脸薄,又说,“那以后叫你赵同学?”
赵晓霜点头,心中却疑惑,他家开饭这么早的吗。
开饭时却不止他们几个人,王禾盛韩思行和梁佳茗都来了。
酒吧一别,王禾盛仿佛和她熟起来:“晓霜也在啊。”
韩思行更熟:“什么晓霜,得叫赵老师,赵老师辛苦!”
赵晓霜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又说一遍别叫她老师。
梁佳茗和酒吧那晚仿佛判若两人,她穿一件连衣裙,很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别搭理他们,就知道贫嘴,你跟我坐吧,那天太赶了,都没和你说上话。”
赵晓霜说好。
吃饭时梁佳茗又说:“不知道你俩还有这种渊源,要不是距离远,从小到大肯定也不少见面,也算一发小呀。”
她边说边给乔申平夹了菜:“这个好吃,你尝尝。”
乔申平神色淡淡,没说话,慢条斯理吃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