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笑,从柜子裏拿出一小东西:“没替您换上,主要是因为这,我检查了一下,这也坏了,不知道您还要不要装,要装的话我这也有货,您挑一挑。”
乔申平疑惑:“这什么?”
“定位器啊。”经理说,“说实话我挺纳闷儿,您这车有gps,为什么还要装这个,要装的话其实就装后备箱,或者中控臺随便找个位置,哪儿都行,比保险杠强,方便啊,当然看您自己,您要还想装这儿,我就还给您装这儿。”
乔申平楞了好一会儿,那些藏在脑海中萌芽状的疑惑剎那间肆意疯长。
他还纳闷,前一天说是王禾盛告的行踪,第二天又冒出来个陈芯,还和王禾盛那女朋友聊什么z市的河。
前两天他刚去了趟z市,把车扔在河边停了大半天,和朋友一块儿吃了晚饭才返回来。
她没去过但知道,怎么知道的,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晚上,当乔申平把坏掉的定位器扔在梁佳茗面前时,梁佳茗陷入长久的沈默。
乔申平问她什么时候弄的。
她埋着头顿了好一会儿说:“没多久。”
换乔申平陷入长久的沈默。
梁佳茗:“你什么事儿都不和我说,我没安全感。”
“什么事儿没和你说?”
梁佳茗不回答。
乔申平:“我以为你只是占有欲强,疑心重了点儿,但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梁佳茗向他道歉。
“这种事儿道个歉就过去了?”
“是我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以后真的不会了。”
乔申平看着她:“要不是被我发现,怕是没有以后吧。”
梁佳茗让他相信她。
乔申平说:“我不能相信你,你怀疑我都怀疑到装定位监控我了,我还怎么相信你?”
“我们谈谈吧。”他又说。
梁佳t茗揉着太阳穴:“申平我头疼,下回再说吧。”
“我说,你听着。”
“我真的头疼啊申平,我难受,你让我休息……”
乔申平打断她:“你别躲,再怎么躲,今天我也要把话说清楚,上回我就想说了,但你突然生病,又哭又闹,说要等病好了再聊,其实好不好的压根儿不影响我们聊,因为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走到现在都挺累的,咱俩断了吧。”
梁佳茗哽咽着哭:“我不和你谈,你趁我生病的时候欺负我,谁要和你谈这些,在你车裏装定位是我的错,我跟你认错,死刑犯都还有机会减刑呢,凭什么你就不给机会。”
乔申平说:“我给的机会还少么。”
“我不管,当初说在一起的是你,你不能不想要我就不要我了,你得对我负责。”
乔申平看着她淡淡道:“当初咱俩怎么在一起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又说:“现在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义,都过去了,今儿起出了这个门儿,咱俩桥归桥路归路。”
梁佳茗抽噎:“……你想分手……门儿都没有,我不同意。”
乔申平:“……单方面离不了婚还能上法院起诉,何况咱俩只是谈了个恋爱。”
她的心臟仿佛被丢进油锅煎煮,她视如至高无上的感情,在他眼裏竟然只是谈了个恋爱而已。
她哭出声来,抄起茶几上的东西砸向他:“乔申平你混蛋!”
那是一本薄皮杂志,全新的扉页利如刀片,滑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极细的印子,尔后渐渐浸出轻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