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霜:“谁打赌愿意输啊。”
“行吧。”他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宠,“开始吧,我给你计时。”
赵晓霜高高兴兴坐滑雪圈上滑下去了。
刚到了底,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韩思行一个急剎瞄准她,停得倒稳,但溅了她一身雪粒子。
乔申平追下去,韩思行躲,边躲边抓了雪砸他。乔申平边追边反击,后来俩人都不滑了,原地打起了雪仗。
那雪挺瓷实,不好搂,他俩又着装备,像隔靴挠痒般打不过瘾,韩思行急中生智,随手搂了一把往乔申平的衣领裏塞。
乔申平被冻得一激灵,随即进行更猛烈地反击。
韩思行弄不过他,把苗头对准赵晓霜。
乔申平笑着喘气:“你别闹她。”
韩思行还闹。
乔申平搂起滑板:“我抽你了啊。”
韩思行得意:“可算是拿捏住你的命脉了啊。”
说着继续去闹赵晓霜,赵晓霜躲,他追,乔申平就追他。闹了一阵,他俩脖颈往裏都被塞了雪,谁也没落便宜。
这就不好再滑雪了,俩人都回更衣室换衣服去了。赵晓霜本就没太大兴趣,也随他们一块儿换回了常服。
换好衣服出来后她问乔申平:“刚才掐表了么?”
乔申平:“掐了头没掐尾,但肯定是你赢了,说吧,要怎么处置我?”
赵晓霜说:“我还没想好。”
乔申平笑:“这是绞尽脑汁要对付我呢。”
他俩边说边顺着小坡往上走,因为路有点儿滑,乔申平回头很自然地朝赵晓霜伸出了手。
赵晓霜看着他的手顿了顿。
她这一顿,乔申平也楞了一下,甚至些微忐忑,但他没有收回。
就在他想着要说点儿什么打消她的犹豫时,赵晓霜却忽然伸出自己的手由他牵着。
他笑了一下,牵着她走:“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但一礼拜之约还是得作废。”
赵晓霜问为什么。
他说:“还不到一礼拜呢,前儿咱俩就见面了,今儿又见了,这时间都打乱了,怎么着也得从头开始算吧。”
赵晓霜笑了一下,低声骂他:“傻瓜。”
“嗯?”
她抬起俩人牵在一起的手:“答案都给你了。”
会疼人,还长得帅,她怎么能不喜欢呢。至于那份不踏实,阴天出门没带伞也是一种不踏实,但就算下暴雨,也总能找着避雨的地方。遇见一个打心眼儿裏喜欢的人可比下暴雨的机会小多了,她怎么能不抓住呢。
乔申平楞了好一会儿,巨大的惊喜化成他眉宇间的笑:“你牵了我的手,从今往后可就不能放开了。”
赵晓霜有点儿害羞地说:“你别放开就行。”
*
后来的很多个夜晚,乔申平总能想起这天的寒冷和她脸上的笑,他清楚地记得那些因为夜幕降临在灯下闪着熠熠柔光的雪,还记得那晚刮过山头的风,记得四下无人的安静,以及她让他别放开时的羞赧和带着热气的呼吸。
这些想念形同紧密的细针,根根扎进血管,遍布五臟六腑,他放纵自己感受无边的痛,以及翻涌出的血腥裏带着的那一点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