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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么办啊乔申平我不想和你分开（第3页）

林海雄嘆了口气：“申平是不是为了你和家裏闹翻了？刚才饭桌上人说的那些都是话裏有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同意呀。”

林海英责备赵光中：“刚才我也听出来了，你还追着给人送礼，让人小看咱们。”

赵光中道：“那本来是给晓霜准备的，我想着大过年的万一孩子上人家裏走动，不至于空着手去，不同意不同意罢，一份礼也代表不了什么。”

林海英看着赵晓霜：“及时止损吧，这种家庭不同意也正常，不是一个圈子就不要硬挤。”

赵晓霜：“什么圈子啊，我怎么就硬挤了？我就是喜欢了一个人，又不是犯了什么罪。”

林海英脾气急，连说带吼训她，说她犟，说人都找上门来了她还没有羞耻心。

赵光中和林海雄护孩子，又险些和林海英吵起来，只剩王慧卿一人两头劝。

赵晓霜不想和林海英吵，站起来就往外走了。

林海英见她走了更急，嗓门儿更大，赵光中已然和她吵起来，林海雄和王慧卿只好更大声地劝，和和气气的一家子霎时变得鸡飞狗跳。

*

乔申平回到海淀的房子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他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立式衣架上。那门口离沙发很近，他连灯也没开，径直过去往沙发上坐下了。

屋内极静，六六摸黑从猫架上爬过来挨着他。

他在黑暗中一下下顺着猫毛。

片刻后有人从卧室出来，风一样快而轻地扑进他怀裏。

“怎么不开灯？”赵晓霜问他。

“歇会儿。”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点儿笑，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不是去舅舅家过小年儿了么，怎么回来了？”

“这个小年儿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

她埋在他身上，闻他衣服上夜风残余的味道，隔着毛衣的体温和着那点味道，有种孤寂中的温暖感。

“怎么了？”他听出她声音不太对劲儿，“吵架了？”

他在黑暗中摸她脸：“白天不还好好儿的么，什么时候吵的架，怎么不和我说呢？”

赵晓霜歪在他怀裏圈着他的腰：“你和你妈妈吵架不也没和我说吗。”

乔申平顿了一下，要扶她起来。

她赖着不起来：“今天你妈妈去我舅舅家了，吃了一顿饭才走的，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她走以后我们家人吵起来了。”

她的声音在黑夜裏清清淡淡，带着点儿小女儿态的委屈，却也很平静：“不光你们家不同意，我们家也不同意呢，但是怎么办啊乔申平，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将她搂得很紧：“那就不分开，我也没想过和你分开。”

她说：“可他们把你赶出来了，你过得很辛苦。”

他道：“是啊，除了这儿我都没地儿待了，很辛苦，所以你不能抛弃我，你得对我负责。”

她说好：“你再辛苦一下下，等我工作了我养你。”

他用指头玩儿似的拨弄着她的头发：“我不太好养。”

“那也得养，我得负责到底。”

乔申平埋在她肩头，发出低而轻的笑，那笑声在这暗无声息的夜裏让人想起冬天劈啪作响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