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射灯未灭,抛洒至床边的光线很柔和,他借这点儿柔和的光线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闭着眼睛,黑睫秀眉、鼻头小巧,半边嘴巴掩进被单,睡个觉乖得跟什么似的。
“我进来了啊。”他抬高了声音掀开被子。
直到平躺下去盖了个严实,赵晓霜仍然没察觉。
他道:“你还是心疼我。”
边说边往她跟前凑了凑。
这一凑才发觉了异常,那些被掩在被子裏的超乎寻常的热度,因着掀动全部像浪潮似的直往他身上袭去。
他猛地坐起来,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山裏凉,白天的雨虽然很小但也扛不住一直淋着。
他这才又记起找到她时都不知道她在那块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坐了多久。
他心上一紧,拍拍她的脸:“霜儿?”
伏在头顶叫了好几声她才转醒,然后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就又睡了过去。
乔申平起床,拧了条湿毛巾放在她的额头,接着套上衣服裤子就出去了。
他跟前臺交涉,找来住在附近的一开面包车为生的村民,一口价谈妥让这人送他去了最近的药店,买好了药之后再把他送回来。
照顾赵晓霜吃过药后他就一直守在床前,反覆地打湿毛巾拧毛巾。
后半夜她终于退烧了,他又拧好了热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和胳膊。
赵晓霜在他的摆弄中睁开眼睛,清亮又有点儿茫然地看着他。
“醒了?”他擦完了手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裏。
“我上辈子多半儿欠你的,这辈子就冲着还债来的。”他沙哑着嗓子道。
“谁欠谁啊。”她清醒之后脑袋特别好使,“要不是你把我骗来这儿我能生病么?”
“那不能,都是我的错儿。”他埋头往她脸上亲了亲,“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她摇摇头,过了几秒看着他:“饿了。”
“得嘞!我去觅食。”
五分钟后再回来,他手裏端着两桶泡面。
他烧水泡面时赵晓霜掀开被子下床。
她拿皮筋拢了拢头发,乔申平一边往泡面桶裏放调料一边用下巴指指沙发上的冲锋衣:“穿上。”
她套上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站在那儿,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夜冷但面热,俩人坐在小桌子前一人一桶吃得比晚饭都香。
后来吃到一半儿乔申平忽然想起什么,他从电视下方的抽屉裏拿出一菩提手串递给赵晓霜。
赵晓霜看着他,他说:“刚有句话你说错了,我那不是骗你,这几天我没干别的,尽磕头许愿了,你是我向菩萨诚心诚意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