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霜介绍:“乔申平,我男朋友。”
霎时,乔申平眉宇间的那点儿冷化成完全的笑,他看向梁初信的眼神掺杂着翘尾巴的得意和挑衅,越发将手裏的苹果咬出脆响。
梁初信的表情意想不到的错愕。
病房门口又出现俩人,其中一人是徐之然,他对着乔申平叫了声老大,又冲赵晓霜点头示意:“大嫂。”
赵晓霜些微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就冲他笑了笑。
徐之然介绍另一位:“这是老大让我请来的护工。”
乔申平看了看那位护工,冲梁初信抬抬下巴:“一日三餐照顾着吧,梁老师是我的贵客,你把他招呼好了,钱的事儿好商量。”
那护工说了句好的老板就往梁初信跟前走去了。
乔申平低头看着赵晓霜:“走吧,有专业的人在这儿守着呢,你在这儿帮不了什么忙。”
赵晓霜无声胜有声地回看他一眼,站起来对梁初信道:“梁老师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乔申平冲梁初信笑笑:“改天我们俩一块儿来。”
便跟在赵晓霜身后走了出去。
他手裏还拿着那颗苹果。
赵晓霜看了看没削尽的皮:“不嫌臟啊?”
“不干不凈吃了没病。”他说着,还是把带皮的那点儿果肉扔进了垃圾桶。
赵晓霜又说:“我微信都和你说了,就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你不是在开会吗,还跟来。”
乔申平:“我来帮助他呀,护工都给他找上了。”
户外的雨密密麻麻落下来,敲得窗户密集暗响。
赵晓霜在走廊裏道:“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他。”乔申平和她并肩走着,“他不就是想用这招博你关註么,还真舍得下血本,我都不知道该说他执着还是说他蠢,指着这招能感动你?还是他认为你会因为这就生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心管他管到底?”
赵晓霜:“你就那么确定他是故意的?”
“我是男人我了解。”他说,“我更了解你,这招要是管用,我早用八百回了,哪儿还轮得到他。”
赵晓霜脸上挂了点儿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牵起她的手:“这么大雨也别回公司了,我住的地儿离这儿近,上我那儿看看去吧。”
他载她去了住的地方,是一挺普通的旧楼,楼下还没有空车位,他隔了三幢楼的距离才把车停下。
那雨势很猛,雨刮器都赶不上一波接一波的水。
“车裏也没伞。”乔申平看了看烟雨迷蒙的挡风玻璃:“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吧?”
赵晓霜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他晚一步下车去追,拽着她的胳膊换了个方向带着她一起跑:“知道在哪儿吗你就跑?”
小区裏的树在风中飘摇,瓢泼大雨都掩盖不住他畅快的笑。
大雨淋得赵晓霜睁不开眼,她半瞇着眼睛也笑出声:“跑就跑数什么一二三呀?”
乔申平没回话,只是笑,那笑容就像冰霜之后的第一抹绿,每个细胞都透露出活跃的精神头。
他边跑边抬胳膊替她挡雨,但都是无用功,雨水像决堤的瀑布,毫无余地把俩人浇了个透。
直到跑进屋裏,俩人都还笑着。
乔申平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她擦头、擦脸、擦脖子、擦……没擦着,被她一掌拍开了手,夺了毛巾自己擦去了。
她打量这间屋子,很平常的两居室,客厅靠窗摆着猫架,墻角立着一盆一人高的仙人掌。
赵晓霜:“还养仙人掌。”
乔申平说:“助理问我需要什么花儿,我就要了这,除了这别的我也不会养。”
赵晓霜问他:“买的还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