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
郝方垣又差了人装点院子裏的灯,还和工人一起把球状的小叶女贞修剪得更加圆润。
韩思行两手提了东西走进院儿裏,老远就和郝方垣打招呼:“爸您这是要把整个院儿都翻新一遍么。”
门前的草正灌着水,郝方垣穿着双雨靴,胳膊上还戴了副袖套,他手上沾着泥,埋了下脑袋用胳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变天儿了,也该收拾了。”
郝辰昀跟在韩思行身后:“您就说是为了迎接贵客又怎么了。”
郝方垣弓腰把地上的水管挪了个位置,笑着道:“是是是,迎接贵客,你们俩也别闲着,进屋帮忙去。”
韩思行道:“这话我不爱听啊,打小跟这院儿裏长大的人怎么还成贵客了,我呢,我不算贵客么?”
郝方垣说:“郝家女婿你都当了几年了,你不算。”
郝辰昀快行几步挽住韩思行的胳膊:“今儿的主角可不是申平啊,你别和他争。”
她边说边要从他手裏接东西。
韩思行躲开:“这沈,你拎不动。”又说,“我知道,我逗老爷子呢。”
俩人进了屋,郝襄莉听见动静,t从厨房往外伸出半个身子。
韩思行往桌上放了东西:“姑您这么盼儿子呢?”
郝襄莉说:“我现在还真不怎么盼他了,热脸贴人冷屁股,这么些年捞不着一点儿好。”
郝辰昀道:“那您是想见儿媳妇儿了?”
郝襄莉:“八字还没一撇呢。”
韩思行“诶哟”一声:“您就知足吧,那么大岁数老光棍儿了,您真不怕他跑去五臺山当和尚啊?”
郝襄莉讪讪道:“我也不是那意思,这事儿太突然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先前还没对象呢,一个电话就说要带女朋友回来,也不知道这女朋友是谁。”
郝辰昀往杯裏倒了茶:“姑姑,您觉得还能有谁?”
郝襄莉顿了一下,又顿了一下:“赵晓霜?”
韩思行和郝辰昀都没说话。
郝襄莉感到不可思议:“不能吧,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自顾自地又问,“还是一直就没分手?”
郝辰昀把倒好的茶递给郝襄莉:“早分手了您会怎么办,一直没分手您又会怎么办?”
郝襄莉接过茶,沈默一会儿嘆了口气:“我能怎么办呀,他主意那么大,谁能做得了他的主。”
“他自己能做主不是好事儿吗,您还真想一辈子都把他攥手心裏啊?”
“……我明白,但绕来绕去还是赵晓霜的话,见面还是挺尴尬的。”
韩思行笑着说:“这还不容易啊,您备上一大红包,一见面儿就送给她,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结果大红包不是郝襄莉给的,是郝方垣。
赵晓霜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进屋后先在乔申平的引领下叫了郝方垣一声舅舅。
郝方垣应着,面带笑容递给她一个红包,她不好意思接。
郝方垣说:“收下吧,平儿头一回带姑娘回家,怎么都要收下的。”